第一百五十七回：也有遗憾

顾紫朝所说的上一世，在晏清歌听来就像是说书人讲述的神话故事，似乎除了姜莞早年丧夫，每一个人的结局都幸福完满。

南齐在顾紫朝的治理下繁荣强盛，外族不敢来犯，别国也结成友邦，贸易往来之下共创欣荣。

同时南齐兵力强盛，边关也无需晏清明长年镇守，所以大哥也能长居京中，是以早早娶妻生子，只是妻子并非这一世的林芷嫣。

而晏父那边一生忠君爱国，刚正不阿，与今生这些腌臜事并无半点干系，除却朝中事，便是在家含饴弄孙。

而晏家依旧鼎盛，又因家中出了个皇后，比如今更是荣耀。族中兄弟都有好的前程，姐妹也都有好的归宿姻缘。

虽说晏弘举贤不避亲，但也并非任人唯亲。远亲中若有品行不端，能力不善者，他并不会推举入仕为官。

而叁弟晏怀安那边，虽说晏弘仍不喜他行商，但有顾紫朝斡旋其中，许了晏怀安一个户部侍郎的名头，交由他管理的皇家产业和友邦贸易也被他经营的有声有色，晏弘对其也逐渐有了好的脸色。

顾紫朝所说的这一世，令晏清歌向往，她没有去想这些是真是假，只是心想这若这一世也能像他说的这般圆满便好了。

“只是……这些圆满中却包含着一个最大的遗憾……”

他的声音变的很轻，晏清歌小心的问道：“什么遗憾？”

顾紫朝紧握着晏清歌的手，轻阖眼眸，说起他最不愿想起的过去：“我早早失去了你……”

晏清歌的心莫名被扯了一下，有些痛，但她不明白顾紫朝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悲伤的神色似乎也感染到了她，竟也让她眼睛变的酸涩起来。

“你的身体并不算好，生了逸兴……也就是我们的小儿子之后，便一直很难在调理回来。”顾紫朝喉头发紧，声音也带着浓厚的鼻音，“之后的一年，天灾不断，我忙于朝政，也连累的你忧烦伤神，那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

在顾紫朝所经历的上一世里，她同样死于一个沉疴入骨的寒冬，倒是与她的上一世殊途同归。

不同的是，她死时仍是与陛下恩爱同心的皇后，而她死后，无论群臣，甚至是晏弘与是太后的姨母如何劝谏，顾紫朝都未有续弦继后，而是令后位空悬。

他说，“朕许诺过卿卿，今生或来世，都只会娶她一人为妻。”

再后来，也许是为了逃避丧妻之痛，顾紫朝愈发勤勉朝政，经常去往各地体察民情。却也因如此，累垮了身体，英年早逝，于晏清歌去世后不到两年驾崩。

“我死之后，魂魄一直漫无目的的飘荡，我只有一个念头，今生缘，来生续，我要去找你。”

顾紫朝说的话，在晏清歌听来越发像是神话故事了，可他的表情认真极了，看向她的双眼更是悲伤的难以言喻，而当他眼角的一滴泪静悄悄从那刀削般的面容滑落的时候，晏清歌心疼的却又是本能地伸出手替他拭去。

顾紫朝紧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上温柔轻蹭，他说的话已然带了哭腔：“然后，我便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们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