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烧不退

炭火在炉子里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小小的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可林若兰的心却冷得发颤。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李璟，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两袋凭空出现的炭火和棉被，手臂不受控制地发抖。

“璟儿……”她的声音发干，“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李璟靠在她怀里，能清晰感觉到她的恐惧。

一个失宠的才人，一个冷宫弃子，忽然变出这些不该有的东西——若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巫蛊？妖术？随便哪个罪名，都足够让他们母子死无葬身之地。

李璟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林若兰的脸颊。

“娘，不怕。”

他努力让发音清晰些，“神仙……给的。”

这是他刚才就想好的说辞。

一岁半的孩子，再怎么早慧也不可能凭空变物。

但如果是“神仙托梦”“神仙赐福”，反而更容易被接受——这个时代的人信这个。

果然，林若兰愣住了。

“神仙？”

李璟点点头，指了指窗外飘雪的天空，又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梦里，白胡子老爷爷……说璟儿冷，给炭火，给被子。”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林若兰的神情从恐惧转为惊疑，又从惊疑转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恍惚。

她抱着李璟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雪花在寒风里打着旋儿，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神仙……怜惜我们母子？”

她喃喃道。

这两年多来，她拜过佛，求过道，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跪在院子里祈求上苍垂怜。

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直到今晚。

“对。”李璟用力点头，小手捧住她的脸，“神仙说，娘好，璟儿好，以后……都好。”

林若兰紧紧的抱着李璟。

她抱着李璟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那床新棉被铺开。

被子厚实柔软，布料是细密的棉布，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比她之前那床薄得像纸的旧被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把李璟裹进新被子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冷不冷？”

李璟摇头：“暖。”

确实暖。

健体丸的效果正在持续发挥，加上屋里的炭火和新被子，他终于不再觉得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林若兰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去看那袋炭。

她打开布袋，里面是乌黑发亮的炭块，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质地坚实，一看就是上好的银骨炭——这种炭烧起来无烟耐烧，只有得宠的妃嫔或者皇子公主才能用上。

“这炭太好了……”她有些不安，“若是被人看见……”

“晚上烧。”

李璟说，“白天，藏起来。”

林若兰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总觉得，今晚的璟儿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仅会说话了，眼神也清明了许多，甚至……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可那双眼睛还是孩子的眼睛，清澈干净。

“好，听璟儿的。”

她最终点头，把炭袋拖到床底下藏好，只留了几块在炉子里烧着。

做完这些，她才想起那碗冷粥。

“娘去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