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抱住太子大腿

李璟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李珩朝院门走去，林若兰见状，慌忙跪下行礼。

“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九弟的屋子在哪儿？”

林若兰愣愣地站起身：“在、在里面……”

李珩抱着李璟走进院子，林若兰急忙跟上。

当太子踏入那间破败的西厢房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些——李璟昨晚兑换的炭还在烧着，但即便如此，屋里的景象还是让李珩皱紧了眉。

斑驳的墙壁，漏风的窗户，硬板床，薄得透光的旧被……还有角落里那个几乎见底的米缸。

这哪里是皇子该住的地方？

李珩把李璟放到床上，狐裘依然裹着他。

李璟坐在床上，小手紧紧抓着狐裘的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珩。

“福安。”

李珩转身，“去东宫，取两筐银骨炭来。再拿几床新被褥，一些米面，还有……”他顿了顿，“去太医院，请王太医过来一趟。”

“是！”福安应声，匆匆去了。

林若兰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殿下，这、这太贵重了，妾身不敢……”

“林才人不必多礼。”

李珩扶她起来，“九弟也是孤的弟弟，总不能看着他冻死。”

他说得平静，林若兰却已经泪流满面。

这些年在冷宫，她见惯了冷眼和欺凌。

内务府的克扣，宫人的怠慢，连最低等的粗使太监都能对他们母子呼来喝去。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而且这个人，是太子。

李珩在屋里走了走，目光扫过每一处破败。

当他看到床底下那袋还没用完的优质炭时，眼神微顿。

但他什么也没说。

“九弟多大了？”他问林若兰。

“回殿下，一岁半了。”林若兰抹着眼泪说道。

李珩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李璟仰头看着他，小声说：“哥哥好。”

李珩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逗得嘴角微扬：“你也好。”

“哥哥冷吗？”

李璟又问。太子把狐裘给了他，现在只穿着锦袍。

“不冷。”

李珩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刚才说，内务府给的炭是坏的？”

李璟点头：“黑的，冒烟，呛人。”

“还有呢？”

“米，少。”李璟掰着手指，“布，也少。药……没有。”

他说得很简单，但每一条都指向内务府的苛待。

李珩的脸色沉了下来。

宫里捧高踩低是常态，但苛待到连基本生存都成问题，就有些过了。

尤其对方还是皇子——哪怕是不受宠的皇子。

“孤知道了。”他说。

不多时，福安带着人回来了。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筐银骨炭，还有两床厚实的新棉被，几袋米面。后面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太医。

“殿下，王太医请来了。”

王太医见到太子，连忙行礼。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景象时，也露出了惊愕之色。

“给九弟看看。”李珩说。

“是。”王太医上前，仔细给李璟把脉。

李璟乖乖伸出手。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已经好了很多——健体丸和营养液的效果不是盖的，只是外表看起来还虚弱。

王太医诊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