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西配殿……是不是小了些

林若兰吓了一跳：“陛下，这不合适……臣妾只是婕妤，按例不能居一宫主殿……”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帝不以为然，“你是九皇子的生母，又有功于社稷，住个主殿怎么了？朕看谁敢说闲话！”

这话说得霸气，林若兰却不敢应承。

她太了解这深宫了——今日得了殊荣，明日就可能招来祸患。

主殿是四妃规格，她一个婕妤住进去，不知多少人要眼红。

“陛下厚爱，臣妾感激不尽。”

林若兰跪下，“只是……只是璟儿还小，臣妾觉得，西配殿清静，更适合他读书习字。主殿太过招摇，反而……”

“反而什么？”周帝打断她，“爱妃是怕招人嫉妒？”

林若兰不敢说话。

周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爱妃，朕知道你的顾虑。但这深宫之中，你越退让，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今日朕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们母子，是朕要护着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搬。不仅要搬，朕还要……”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有些事，得按规矩来。

“王福。”周帝重新开口，“传朕口谕，林婕妤贤德淑婉，教导皇子有功，晋为昭仪。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珍珠十斛。另，乐安宫主殿即日起开始收拾，择吉日让林昭仪和九皇子迁入。”

“奴才遵旨。”

林若兰还想说什么，周帝却摆摆手：“爱妃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

他又低头看怀里的李璟：“璟儿喜欢大房子吗？”

李璟调皮的眨眨大眼睛：“喜欢……可是，娘亲好像不太高兴。”

周帝笑了：“你娘亲是担心你。不过有父皇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捏捏儿子的小脸：“等搬了家，父皇给你建个大书房，把你喜欢的书都放进去。再在院子里种些花，养几条鱼，好不好？”

这语气，听起来倒是真宠溺。

李璟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父皇这份宠爱是真心的——至少此刻是真心的。

可帝王之心，深似海。今日能宠你上天，明日就可能弃你如敝履。

不过……管他呢。

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好！”李璟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父皇！”

周帝看着儿子灿烂的笑脸，心中更是柔软。

他将李璟放下，又对林若兰道：“爱妃，朕今晚在这里用膳。让御膳房做些璟儿爱吃的。”

“是。”

林若兰起身去吩咐了。殿内只剩下周帝和李璟。

皇帝在椅子上坐下，将儿子抱到膝上，忽然问道：“璟儿，你跟父皇说实话——那些法子，真是梦里学的？”

来了，又来了。

李璟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一派天真：“嗯。老爷爷教的。他说璟儿是乖孩子，所以教璟儿这些。”

“那老爷爷……还教你什么了？”

“教了好多。”李璟扳着手指头数，“教怎么种地，怎么治水，怎么……怎么让大家都吃饱饭。”

他故意说得笼统，不涉及具体内容。

周帝眼中闪过深思：“那老爷爷长什么样？除了白胡子，还有别的特征吗？”

李璟歪着头想了想：“他……他手里拿着个锄头。衣服破破的，但是很干净。哦对了，他腰上挂了个葫芦，里面装的好像是酒……”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父皇的表情——皇帝眼中先是疑惑，接着是震惊，最后竟变成了敬畏。

“手持锄头……腰挂葫芦……”周帝喃喃道，“莫不是……神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