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顾七

接下来，就是慢慢培养，慢慢布局，慢慢……

改变这个世界。

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足够了。

-------------

三日后的黄昏，陆清和按照李璟的指示，以“为九殿下寻些民间趣闻杂书”为由，获得了出入宫禁的许可令牌。

他揣着那三只纸鹤，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悄然出了宫门。

京城南市，顾氏豆腐坊。

铺面不大，临街的木板门半开着，能看见里头热气蒸腾。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麻利地给客人装豆腐，动作娴熟，笑容殷勤——正是顾七。

“王婶，这是您要的两斤豆腐，多给您切了半两，您拿好！”

“刘叔，您家的豆腐钱不急，等月底一起结就成！”

陆清和站在街角观察了半个时辰。

这段时间里，顾七接待了十几个客人，无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态度都一般热情。

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颤巍巍地摸出两文钱，顾七不仅给了足量的豆腐，还悄悄往他篮子里塞了块豆干。

“顾小哥，这……”老乞丐愣了。

“张爷爷，这豆干是昨天做的，今天不卖完也得扔，您帮着吃点，别浪费。”

顾七笑着说，说得自然，给足了对方体面。

陆清和暗暗点头。果然如九殿下所说，顾七为人仗义，心地善良。

等客人少些了，陆清和才走上前去：“小兄弟，买两斤豆腐。”

“好嘞！”

顾七抬头，看见陆清和虽衣着朴素但气质文雅，笑道，“公子是读书人吧？第一次来？给您切嫩些的，读书人爱吃嫩的。”

陆清和笑道：“小兄弟好眼力。不过我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个伴读罢了。”

“伴读？”顾七眼睛一亮，“您是在宫里……”

“嗯，在弘文馆。”

陆清和点头，压低声音，“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顾七看了看铺子里，母亲正在后头磨豆子，便点点头，对里面喊道：“娘，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两人走到街角僻静处，陆清和开门见山：“顾七，有人托我找你。”

“谁？”顾七警惕起来。他这些年受地痞欺负多了，养成了谨慎的性子。

陆清和从怀里掏出一只纸鹤——这是李璟给的，说顾七看到这个就会明白。

果然，顾七看到纸鹤，眼睛瞪大了：“这……这是……”

“九殿下让我来的。”陆清和低声道。

顾七浑身一震。

他虽然只是个卖豆腐的，但也听说过九皇子“神童”的名声，更知道九皇子献上的红薯正在江南试种，据说能救无数灾民。

“九殿下……找我？”顾七声音发颤，“我、我只是个卖豆腐的……”

“九殿下说，卖豆腐的也能做大事。”

陆清和认真道，“殿下需要会经商、懂人情、心地善的人帮忙。你可愿意？”

顾七愣住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让街坊都能吃饱饭。可一个卖豆腐的，能做什么大事？

“殿下要……要我做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