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人间烟火

他们第一个落脚的城市是扬州。

扬州，大运河上的明珠，自古以来就是繁华之地。

李珩提前让人包下了一座清净的客栈，安顿好行李，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带着李璟和陆清和出去逛。

一出门，李璟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茶的、卖瓷器的、卖胭脂水粉的、卖文房四宝的……

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林立，幌子飘飘。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绸衫的富商，有穿着布衣的百姓，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坐着轿子的妇人。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李璟看得目不转睛。“陆哥哥，你看那个！”他指着一个捏面人的摊子。陆清和笑了：“殿下想试试？”李璟点头，跑过去。捏面人的老汉手艺极好，三两下就捏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李璟接过，爱不释手。

李珩付了钱，笑道：“九弟，你属虎，这个正好。”李璟把面人小心地收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他们来到一座石桥前。桥下是宽阔的运河，河水碧绿，船只穿梭。

有巨大的漕船，有小巧的乌篷船，有载客的画舫，有运货的驳船。

船夫的号子声、船娘的歌声、水鸟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悠扬动听。

李璟站在桥上，看着这一切，忽然问：“太子哥哥，这些船，都是去哪儿的？”李珩指着远处：“那条大船，是去京城的。那条小船，是去苏州的。那条画舫，是游河的。”

李璟点点头，又问：“那运河里的水，是活的吗？”李珩笑了：“当然是活的。它连着长江，长江连着大海。”

李璟看着那滔滔的河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前世他在电视里看过运河，在书里读过运河，但亲眼看见，还是第一次。

那种震撼，是任何文字和画面都无法传达的。

他们在扬州待了两天。

第一天逛了东关街、个园、瘦西湖。第二天去了大明寺、平山堂、古运河。李璟每到一个地方，都要问这问那，陆清和拿出纸笔，一一记下。李珩不催他，由着他看，由着他问。

第三天，他们启程去苏州。

苏州，人间天堂。一进苏州城，李璟就被满城的绿意吸引了。

家家户户门前种着花木，街头巷尾处处是园林。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像一幅水墨画。

他们先去了苏州的园林。只见亭台楼阁，假山池沼，曲径通幽。

李璟走在九曲桥上，看着桥下的锦鲤，忽然问：“太子哥哥，你说，这些园子的主人，以前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李珩想了想，道：“有钱人的日子。”

李璟笑了：“璟儿觉得，他们不一定快乐。”

李珩挑眉：“为什么？”李璟指着远处的一座假山：“你看，他们把山搬进家里，把水引到院子里，把自己关在这么小的地方。他们想要的，其实是外面的世界。但他们不敢出去。”

李珩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九弟，你这话，说得有道理。”

陆清和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赞叹。殿下虽然才十一岁，但看问题的角度，比很多大人都深刻。

在苏州的第二天，他们去了观前街。

那是苏州最繁华的商业街，比扬州的东关街还要热闹。

李璟在这里看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苏绣、檀香扇、碧螺春、松子糖、桂花糕。他买了一些，准备带回去给母妃和明珠。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家临河的酒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