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 章 救助歌女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抱着锦衣男子的腿哭求：“王公子，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吧！她还要给我养老送终啊！”

锦衣男子一脚踹开老妇人，骂道：“老东西，滚开！老子看上你女儿是你的福气，再啰嗦把你扔河里去！”

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有几个想上前的，被恶奴一棍子打回去。

李璟的眼睛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周侍卫。周侍卫已经去打听了，很快回来，低声道：“殿下，那男子是济州任城县令王怀仁的儿子，叫王德财。

那女子是码头卖唱的歌女，叫苏婉儿，卖艺不卖身。王德财要强纳她为妾，她不肯，就当街抢人。”

李珩脸色阴沉，拍了拍李璟的肩：“九弟，这事咱们管定了。但不能暴露身份。”

李璟点头，对陆清和说了几句。陆清和点点头，挤进人群。

王德财还在拽着苏婉儿的头发，忽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见一个青衣少年站在身后，十五六岁模样，眉目清秀，眼神却很冷。

“你是谁？少管闲事！”

陆清和微微一笑：“公子，这位姑娘不愿意跟你走，何必强人所难？”

王德财骂道：“关你屁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任城县令！识相的快滚！”

陆清和不慌不忙：“县令的儿子，就可以当街抢人？大周的王法，是你家定的？”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叫好。王德财恼羞成怒，一挥手，几个恶奴冲上来。

陆清和侧身躲开一个，反手一推，那人踉跄着摔进河里。

又一个恶奴挥棍打来，陆清和抬脚一绊，那人扑倒在地。剩下的恶奴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了。

这时，李璟从人群中走出来。他蹲下身，扶起苏婉儿，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姑娘，别怕。”

苏婉儿抬起头，看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眉目清秀，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她不知怎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李璟又扶起那个老妇人，对陆清和道：“陆哥哥，送她们回家。”

王德财急了：“你们……你们敢！”

李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但王德财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陆清和扶着苏婉儿和她母亲，穿过人群走了。王德财想追，被周侍卫一个眼神逼退。那眼神，比李璟的还冷。王德财打了个哆嗦，没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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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画舫，李珩让人给苏婉儿母女安排了住处，又请了大夫给她母亲看病。苏婉儿跪下来磕头，被李璟扶起。

“姑娘不必多礼。你先好好照顾你母亲，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苏婉儿擦干眼泪，忽然道：“公子，民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璟看着她：“你说。”

苏婉儿压低声音：“公子，王德财的父亲王怀仁，不只是个贪官。他手里有人命。”

“什么人命？”

苏婉儿的声音发颤：“去年冬天，码头上有个叫赵大牛的脚夫，因为交不起‘平安税’，被王怀仁抓去打了三十大板，回家没几天就死了。赵大牛的老婆去告状，还没出济州，就被一伙人拦住，打断了腿。后来……后来就没了消息。”

李珩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婉儿道：“民女在码头卖唱，南来北往的人多，听来的。漕帮的人喝酒时说的，他们亲口承认，是王怀仁让他们干的。”

李璟沉默了片刻，又问：“除了王怀仁，还有谁？”

苏婉儿想了想，道：“民女听说，王怀仁每年都要给上面的人送银子。具体送给谁，民女不知道。但漕帮的人说，王怀仁在济州能一手遮天，是因为上面有人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