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试点

昭纯宫的电灯在戌时（19：00-21:00）亮了三天，整个后宫都传遍了。

嫔妃们结伴来看稀奇，宫女太监们更是挤破了门槛。

明珠成了义务讲解员，站在灯下，仰着小脸，一遍遍地解释：“这个叫电灯，用电来发光，不用油不用蜡，一推这个开关就亮，一拉就灭。”

她演示了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但李璟知道，皇宫里的灯再亮，也只是少数人的光明。

青溪庄的百姓、京城的百姓、全天下的百姓，还在用油灯、蜡烛。

那些昏暗的灯火，熏黑了屋子，烧毁了房子，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他记得前世看过一组数据——这个时代的火灾，一半以上是由油灯、蜡烛引起的。

必须把电灯推广到民间。

这日傍晚，李璟去了东宫。

李珩正在书房里批折子，团子坐在他腿上，拿着一支笔在纸上乱画。

团子四岁多了，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一会儿画个圆圈说是“太阳”，一会儿画个歪歪扭扭的东西说是“九叔”。

“九叔！”团子看见李璟，扔下笔扑过来，“九叔带团子去看电灯！”

李璟抱起他，笑道：“好，待会儿去看。”

李珩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九弟，找我有事？”

李璟在椅子上坐下，把团子放在膝上，正色道：“太子哥哥，璟儿想把电灯推广到民间。”

李珩挑眉：“怎么推广？”

李璟道：“先在青溪庄建一座中型发电站，覆盖庄子里的作坊、学堂、医馆，还有庄户们的房子。让百姓免费试用三个月，看看效果。如果好，再推广到京城，然后到各大城市，最后到全国。”

李珩想了想，道：“成本呢？一座发电站要多少银子？”

李璟早有准备：“青溪庄的那座小型发电站，花了三千两。

中型的大概要一万两。如果建十座，就是十万两。再加上电线、开关、灯泡，初期投入大概二十万两。”

李珩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两。国库拿不出这么多。”

李璟道：“不用国库。青溪庄的玻璃坊、纸坊、药厂、铁坊，每年利润几十万两。璟儿可以拿出一半来，先建五座。等电灯普及了，可以收电费。每盏灯每月收几十文钱，积少成多，几年就能回本。”

李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九弟，你想好了？”

李璟点头：“想好了。”

李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九弟，你知道哥哥最佩服你什么吗？”

李璟摇头。

“你做的事，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李珩转过身，“玻璃、望远镜、显微镜、眼镜、电灯，每一样都是造福天下的事。哥哥不如你。”

李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太子哥哥，您比璟儿强。您要治理天下，璟儿只会做些小东西。没有您撑着，璟儿做这些也没用。”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团子在一旁插嘴：“九叔，团子也要做小东西！”

李璟弯腰抱起他：“好，团子长大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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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庄的中型发电站，三个月就建好了。

选址在庄子后面的小溪边，溪水落差不大，但流量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