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相知
苏檀放下碗，认真道：“明珠，你哥哥是个好人。他做的事，都是为了百姓。我很敬佩他。”
明珠问：“只是敬佩？”
苏檀想了想，道：“不只是敬佩。还有……认同。他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天下人都有病看。这个目标，值得用一辈子去做。”
明珠笑了。“那你们就在一起呗。一起做。”
苏檀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哥哥是护国亲王，是皇子。我只是一个乡野大夫。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
明珠道：“隔什么？我哥哥不在乎那些。他要是喜欢一个人，才不会在乎她的出身。”
苏檀低下头，没有回答。
明珠叹了口气，站起身。“算了，你们大人的事，我不管了。我去找团子玩。”
她跑出去了。
苏檀坐在诊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她想起李璟说过的话——“我帮你，就等于救了更多人。”
她想起他站在船头，看着夕阳，说“急不得，但总得有人开始做”。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而是同道中人看同道中人的眼神。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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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檀的医馆越来越有名，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她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李璟隔三差五来医馆，有时带些药材，有时带些吃的，有时什么都不带，就是坐坐。
“苏姑娘，你这医馆，缺什么？”李璟问。
苏檀想了想，道：“缺人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璟道：“我让周墨派几个徒弟来帮忙。”
苏檀摇头：“不用。我想自己培养。圣医族的医术，需要传承。我想收几个徒弟，把医术传下去。”
李璟点头：“好。我帮你找。”
苏檀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总是帮我？”
李璟道：“我说过，不是帮你，是帮百姓。你的医术能救人，我帮你，就等于救了更多人。”
苏檀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李璟笑了：“因为这是实话。”
苏檀也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假话。”
李璟道：“说假话累。说真话轻松。”
苏檀看着他，忽然问：“李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李璟想了想，道：“继续做现在做的事。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房住，有灯亮，有病看。让女孩子能读书，让病人有药吃，让贪官无处藏。这些事，做一辈子都做不完。”
苏檀道：“你一个人，做不完。”
李璟点头：“所以需要更多人。你，明珠，周墨，石铁，顾七，陆清和，还有那些愿意一起做事的人。”
苏檀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我娘说得对。”
李璟问：“说什么？”
“她说，这世上，有一种人，生来就是为了别人。你就是这样的人。”
李璟笑了。“你也是。”
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