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明珠出嫁上

“这是母妃出嫁时，你外婆给的。其中一只给了您嫂嫂，现在这只给你。”

明珠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母妃……”

林若兰摇摇头，把她搂进怀里。“傻孩子，从今往后就是大人了。到了夫家，要孝顺公婆，要善待下人，要和你夫君好好过日子。”

明珠点点头，声音哽咽：“母妃，明珠舍不得你。”

林若兰也红了眼眶，但没有落泪。她松开明珠，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明珠擦了擦眼角。“别说傻话。你嫁人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公主府离皇宫不远，随时可以回来看母妃。”

皇后也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正红色的织金褙子，衣料上用金线织出凤穿牡丹的纹样，在烛光下金光闪闪。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白色的兔毛，头上戴着九龙四凤冠，冠上嵌着拇指大的东珠，雍容华贵到了极致。她拉着明珠的手，轻声道：“明珠，本宫看着你长大的。

你小时候，最爱在御花园里追蝴蝶，追着追着就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本宫当时就想，这丫头，将来一定有出息。”

明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母后……”

皇后替她擦泪：“别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你今天是新娘子，要漂漂亮亮的。”

明珠吸吸鼻子，点点头。

李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杏黄色的亲王礼服，衣料是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四爪金龙，龙纹盘旋而上，张牙舞爪，栩栩如生。腰间系着白玉镶嵌的革带，带钩是纯金打造的，雕成如意形状。

头上戴着七旒金冠，冠上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两侧垂下金丝流苏。脚蹬一双黑色朝靴，靴头镶着白玉片。整个人英气逼人，站在晨光中，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他走到明珠面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妹妹，”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哥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明珠仰着脸看他。“哥哥你说。”

“你小时候，骑在哥哥身上，喊‘哥哥起床’。那时候你才三岁，哥哥八岁。哥哥想，这个妹妹，真闹。后来你长大了，办学堂、收学生、教女孩子读书识字。哥哥想，这个妹妹，真厉害。再后来，你遇到了了陈知行，要嫁人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哥哥想，我的妹妹，真的长大了。”

明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哥哥……”

李璟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雕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和他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枚一模一样。那枚小兔子玉佩，是明珠八岁时亲手画图、让石铁刻的，玉质不算上乘，雕工也有些稚嫩，但李璟戴了十几年，从来没摘下来过。

“这是哥哥让人刻的。和你小时候送哥哥的那枚，是一对。你的是小兔子，哥哥的也是小兔子。哥哥戴了十几年。这枚给你，你带着它，就像哥哥在你身边。”

明珠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那玉佩温润细腻，兔眼处恰好有一点糖色，像活了一样。“哥哥，明珠会一直带着的。”

李璟点点头，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别哭了，妆花了不好看。”

明珠破涕为笑，擦了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