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飞船划破大气层，无数火焰燃烧在襁褓的四周，他为着这样美丽的景象咯咯发笑，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舷窗外闪耀的火光。接着他看到无数竖起的东西，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他只是觉得这很美丽——直到它们开始坍圮。

他的降落给大都会带来了一场灾难，地球并未做好迎接外星来客的准备，他就像是陨石，在地面上砸出深坑，城市化为火海，而他从火海中被人抱起。他的双眼第一次看见地球上的居住者，他并不知道自己和人类有着相似的模样，他只是笑着伸出手。卡尔没有恶意，他发誓自己没有恶意，但是那个人把他拿远，将他关在了箱子里。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实验室。

这是25年以来，卡尔第一次踏足“室外”。

他当然可以透过报刊，书籍和录像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他也可以依靠窗户，或者干脆透视水泥的墙壁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第一次踏足人类世界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他躲在榊夜守的身边，抓住榊夜守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踩着榊夜守的脚印，走出了大门。

在考虑居住地的时候，榊夜守姑且还是没有按照他最开始的想法，将房子买在下城区或者靠近码头的地方。中产阶级社区一户建的好处就在于空气中至少不会留有太多违禁药品的气味，地上也没有很多垃圾和针头，当然这也代表他需要找时间修剪草坪或者整修房屋，不过这些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带着卡尔去了一家家庭式的餐厅，两人快快乐乐吃了一顿饭，然后他带着卡尔绕着整个街区转了一圈。

“我倒是也不想过于拘束地看管你，不过要是离得太远，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为了你我的方便，最好还是不要离开这个街区，卡尔，你可以听懂吧？”榊夜守是这样对卡尔说的，而卡尔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他不会跑太远的，他会听话，因为他不知道要是自己跑得太远会遇到什么麻烦，说不定会被实验室的人抓回去。

他还是更喜欢外面，外面有很多书，外面不用做实验，外面还可以吃东西和睡觉，外面无论如何都比实验室更好。

看到卡尔那么听话，榊夜守兴高采烈地伸出手去揉了一下他的脸，卡尔其实不是很明白这代表了什么，不过他确实可以从榊夜守的动作中感觉到亲近，于是被揉脸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了。

榊夜守晚上还有工作，于是他让卡尔乖乖待在客厅，还给卡尔准备了一些玩具，自己则开着门在书房工作。

卡尔对玩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他本来是这样感觉的，但是他发现这些玩具可以拼在一起，还可以一层层堆得很高，玩耍的性质就发生了改变。他开始拿那些乐高积木搭建房子，卡尔今天见到了很多房子，还有在房前开放的花朵，他想要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榊夜守一边工作，一边观察着卡尔，在短暂的观察之中，他可以确定卡尔是攻击性较弱，智力较高的实验室动物类型，考虑到卡尔多少还算是类人生物，而且食性与正常人类区别不大，危险性可以暂时下调，直到确定卡尔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特别之处为止。

因为board的工作暂时还没有展开，榊夜守也没什么工作，不过在一阵忙碌之后时间也到了十点多，保持着健康作息的他打算睡觉。

卡尔还是像昨天那样，蜷缩在了床边的地毯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毛茸茸的头对着榊夜守微笑，榊夜守搓了搓他的小卷毛，关灯之后闭上了眼睛。

榊夜守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很难用人类的语言简单描述的声音，一定要说的话，榊夜守会说这是一种“感觉”，他将这种感觉称为“怪人知觉”。不同的超能力者会有不同的能力，而他在成为假面骑士之前就有可以感知一定范围内的怪人的能力，只不过那个时候范围很小，半径一公里，而现在他的怪人知觉半径足有二十公里。

当然，想要触发他的怪人知觉，条件也是比较苛刻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他的感应范围之内处于变身为怪人的状态，或者动用怪人的超能力。这对于榊夜守而言当然是一件毫无疑问的好事，在整个日本生活着各种各样的怪人，其中也不乏想要老老实实过日子的类型，他的怪人感应会忽略掉那些日子人，专注于想要捣乱的家伙。

“来到哥谭的怪人，距离大概在七公里左右……”这么想着，他从床上弹射起步，向着窗外飞掠，与此同时，在他的腰间开始闪烁起了强光。

哥谭的房屋走向和东京有所不同，即使同样有着高楼大厦，但在哥谭的高楼大厦之间依旧拥挤着无数低矮的棚屋。这些障碍或者说崎岖，对于身为假面骑士的榊夜守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以一种比一般的摩托奔驰在平路上更快的速度在房屋和街道之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