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切断了一条电源，然后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有一具人形的尸体。

卡尔被吓得飘起来了一点，他险些拿不住手柄，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将拍摄到的东西记录了下来，整理在册，然后关上冰箱。老鼠盘式神继续缩头缩脑地走在孤儿院的路上，只是卡尔的心情和刚才截然不同了。如果说最开始他调查这个孤儿院是因为榊夜守给了他这个任务，那现在他是为了找到真相。

一楼都是孤儿院的公共设施，并没有孩子们的房间，盘式神爬上了二楼。

二楼是孤儿们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是十二人间，孩子们被挤在狭小的空间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每个房间都没有被填满，因此房间不至于过于拥挤。此时此刻所有的孩子都在睡觉，盘式神从水杯里检测出了安眠药的成分，这对卡尔来说也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情，他只是又叹了口气。

很快，盘式神爬到了三楼，三楼的装潢就有了明显的不同，甚至就连楼梯间都有专门的一扇门防止孩子们随意出入——但对于老鼠的盘式神来说，这扇门和摆设相差无几——卡尔很快就操控着盘式神，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爬行着。院长室、财务室、医务室……每一扇门看起来都是那么精美，简直就像是什么高级的办公室一样。

然后，卡尔听到会议室里传来了争吵。

“玛奇！别忘了你的身份！”如同炸雷一般的声音响起，卡尔连忙控制着老鼠盘式神躲在了角落。

“我的身份？”稍微年轻一点的声音之中带着嘲笑，“啊，是啊，我的身份……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们还敢和我说这个？怎么？我没有按照你们的意图和布鲁斯互相厮杀，对你们来说很遗憾吧？所以现在把我叫来又是为了什么？”

卡尔能听出那个年轻一些的声音是属于林肯·玛奇的，他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着。榊夜守在之前说过，他觉得林肯是个非常“假”的人，说话虚情假意，表情也带着装模作样的感觉。但是此时此刻，那样的嘲笑和呐喊让卡尔感到一种极为莫名的真实，似乎林肯是发自内心地喊出了这段话。

“哈，好像你自己的手里有多干净，你只是一个孤儿，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帮助，你会有这一天？装模作样那么久，你真当你是未来的哥谭市长，是刚正不阿的玛奇检察官了？还是说你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没杀过人，你就无辜了？我告诉你，你一天是利爪，一辈子都是利爪，你就是猫头鹰法庭的一条狗！”

林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而另一个说话的人将之视为哑口无言，他的声音变得软化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种微弱的，缓解下来的，温和的态度：“好了，玛奇，不，仓鸮，你知道的，法庭对你的期待和对其他利爪的期待是不一样的。我们培养你，我们给了你好的教育，我们甚至愿意让你得到你本该取得的一切，你应该感恩。”

“我应该感恩。”林肯说，他的语气之中带着森寒，就连卡尔都能察觉到其中的杀意。

然而说话的另一个人却并没有感觉到那刻骨的寒意和仇恨，他轻松地笑了一下，卡尔听到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身影，听起来像是他走到林肯的面前，拍了拍林肯的肩膀：“想通了就好，马上就要二期选举了，你要做好准备。对了，还有韦恩的那个三儿子，猫头鹰法庭已经和戈尔戈姆达成了和解，明天你把他从gcpd带出来，交给……”

他没有说话，声音就变成了垂死的嗬嗬声，似乎气管都被液体充斥。接着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随之还有更多咒骂声。

“仓鸮！你做了什么！”

门被一下踢开，门内的场面映入盘式神的镜头，也映入卡尔的眼中，地面上倒着的是一个身穿华服，身材微胖的男人，卡尔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人，他是哥谭最大的码头工人公会的会长。林肯的手里拿着匕首，正和穿着卡尔曾见到过的利爪制服的人对峙着，林肯的半边身体都被那个男人的鲜血浸透，但他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林肯说：“怎么，你们要和我战斗？别忘了，我们谁才是最强的利爪！威廉那个老家伙不来，你们谁都没法拦住我！”

那个穿着利爪制服的人没有说话，仿佛认同了林肯的话，但他还是握紧武器，冲向了林肯，而林肯嗤笑着，他和那个利爪打在了一起。卡尔操控着盘式神观战，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帮助哪一边，亦或者就像是他现在正在做的那样，对所有人都袖手旁观——然而他很快就看出了端倪。

就像是林肯 说的那样，那个穿着利爪制服的人根本就不能击败他，反而被砍断了手脚丢在一边，林肯踩着窗台的边上，他露出一个带着血的笑容，然后从三楼一跃而下。

卡尔沉默着，操控盘式神在办公室里翻找着账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困惑，但至少他确定了这个孤儿院确实是个糟糕至极的地方。他很快就找到了暗格，在暗格里他发现了账目，里面的数字用特殊的方式编码。卡尔并不是很懂这些编码代表着什么，他只是带走了这本账本，老鼠盘式神叼着账本，向着另一个方向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