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卢瑟将榊夜守的沉默视为了某种拒绝的讯号，于是他轻笑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抱有戒备，但我是个科学家，对不同形式的科学抱有好奇也是理所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但我想，你会需要我提供的一些资料和帮助的， board也不会拒绝一个天才，不是吗？”

“我只是在思考，应该怎样和你介绍我所认知的炼金术，”榊夜守回答，他将勺子放回水晶的冰激凌碗里，“我确实算是半个炼金术师，这里所说的039;的意思是，我不懂原理，但是我可以做到，依靠黑箱，并无解析的方式。”

“就像是魔法师使用魔法？”卢瑟迅速理解了榊夜守的意思。

“也像是一般人使用手机。”榊夜守回答。

卢瑟觉得这个回答又好又不好的——好自然是因为确实形象，而不好就不好在缺乏那种格调。魔法师不懂使用魔法的原理，一味只知道念叨咒语毫无疑问是一种不求上进、暴殄天物，但一般人不懂手机的原理听起来就很人之常情了。卢瑟有点微妙的急眼，不是说这小子很懂吗，现在看着还差一口气啊。

榊夜守并不知道自己居然在中二这一方面被人嫌弃了，但没办法，业余的毕竟比不上专业的，卢瑟总裁是那种能把超人打一顿之后站在莱克斯大厦的顶端笑着说“如今神也要为我俯首”的人物，他用来骂超人的词语比超人粉丝用来夸超人的词语听起来更加肉麻。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卢瑟说：“介绍一下吧。”

“目前我所知道的炼金术师分为三个派系。其一是技法已经几乎失传的古典炼金术师，修习炼金术的目的是制作万能的许愿机，虽然目前也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目的，但是许愿机使用一次需要消耗的时间太长，代价太大，而且必要的仪式道具也被暂时封印了。”

“其二是炼成欲望的炼金术师，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制作全能且自由的生命，目前制作出的生命几乎都有各类缺陷，也会想办法完善自己，不过他们可以将欲望炼成为实体提供能量。另外就是制作变形机关，他们的变形机关具有非常高的水准，甚至有了一定的人工智能，和鬼的盘式神存在相似之处。”

“其三是目前的学院派炼金术师，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穷尽炼金术的终点，并且炼制黄金，可以说学院派炼金术师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古典炼金术师。目前他们制造出了一种类似瓶中小人的人工生命，只不过因为人工生命的灵魂存在着一些问题，为了保护人工生命，他们人为制造了一个地球的影子，所谓的039;让他们居住。”

康纳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已经晕过去了，什么人工生命啊，第二地球啊，什么万能的许愿机或者炼成黄金……听起来好像不是他们这个片场该出现的东西，至少也得是黑暗正义联盟才会接触到的。不应当，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超人的人造人，而卢瑟也只是个邪恶科学家，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聊炼金术还是未解之谜。

卢瑟交叉着手指在心里权衡，然后他问榊夜守：“如果我说，我需要你的炼金术协助呢？”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卢瑟先生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炼金术的事情。”榊夜守问，他看着卢瑟的脸，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而卢瑟笑了一声，靠在了椅子上：“当然是因为我对人工制造的炼金生命有很大的兴趣了，谁不想要一个忠实听话又有能力的武器呢？当然，黄金也是，这可是最稳定的金属，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整个地球所有国家的经济命脉，甚至在工业上也有很大的作用…… board应该掌握了炼成黄金的炼金术吧？你们的日神金属，其中就掺杂着大量黄金呢。”

榊夜守没有说话，反而是康纳一瞬间站了起来，他看向卢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莱克斯，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不要继续做那些邪恶的事情了，我们可以一起好好生活下去……难道说对你而言，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不好的吗？”

卢瑟看着康纳，冷笑了一声：“你自己胸无大志，只想和一堆所谓的039;，实际上的无业游民玩一些039;的游戏，别扯到我的身上。邪恶？别忘了你吃的喝的用的，花掉的全是我邪恶的美元！别装得好像是外面飞来飞去的那家伙一样，你最好搞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康纳一瞬间露出了有些受伤的眼神，他的胸膛也因为愤怒不断地起伏着，然而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用力一跺脚，拿上手机转身就向着门外走去。卡尔有些担忧地站起来跟上，而榊夜守看向卢瑟，等到两人的脚步声完全远去，消失之后才问：“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赶走康纳？”

卢瑟又冷笑了一声，他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说：“我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目前为止所有的克隆技术，都需要用到卵细胞，但我直接在实验室中制造了一个生命，他不是人类也不是氪星人，却能同时表现出两者的特征，甚至具有一些两者都不具备的能力。我创造了真正的灵魂，真正的生命，触及了造物者的领域，可以说，我用自己的双手构筑了神话！”

榊夜守知道卢瑟并没有在说谎，因为代表着他和神明连接的硬币正在他的怀里微微发热，卢瑟并不是任何一种怪人，但在神的面前，他却依旧有“允许击杀”的许可。

甚至于，这是一般很少干涉榊夜守行为的神，少有的几次直接下达许可。

在短暂的狂热之后，卢瑟很快平静了下来：“但是，我的产品还没有到完美的程度，他无法像是正常生命体一般成长。最开始我以为是实验室的催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后来我发现不是，他的灵魂和他的身体并非完美的契合，因此他难以继续生长，也因此，他的保质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长。”

“十六岁，等他的灵魂和他的□□同龄，他就会死。”

“……康纳。”榊夜守说出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