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然后玛莎开始认为，有什么东西能让布鲁斯“醒过来”，她开始参加哥谭的一些集会，那些集会几乎都与黑魔法有关，那也是因为正常人不会想着要去复活死人。不知道是否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些集会大多只是借着宗教的名头敛财，玛莎也没有参加过那些涉及活人献祭的巫术教派。托马斯会私下调查这些教派，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不会阻拦玛莎。

他也没办法阻拦玛莎，这才是最关键的。

在那之后，玛莎接触并加入了戈尔戈姆。

在最初，托马斯以为玛莎只是加入了什么互助会性质更强的宗教，甚至于这个宗教比起之前的黑魔法教派要正规不少。戈尔戈姆有着齐全而完备的合法证件，也有无数名人的站台，虽说名人效应做不了准，但至少也能让人稍稍放松一些警惕。

在加入戈尔戈姆之后，玛莎的精神也有了明显的好转，她仿佛接受了现实，不再每晚停留在布鲁斯的冰棺边上讲述童话，也不再将自己困在无光的房间里。玛莎的眼中逐渐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在看到别人的孩子之后也不再发病。甚至于她还能打起精神参加慈善晚会，在晚会上，她握住托马斯的手，和托马斯一起旋转，舞蹈。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戈尔戈姆在那时候简直可以和托马斯的救世主划等号了，如果那时候戈尔戈姆的人突然说，治好玛莎需要让托马斯付出四分之三乃至于全部的家产，托马斯相信自己也是会同意的。如果只是金钱，那就算不了什么，但他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戈尔戈姆所求的并不只是金钱，它是深邃的黑暗，是狂热的邪恶。

托马斯本该知道的。

然而他只是因为玛莎的精神状态的好转而感到喜悦，只是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在布鲁斯死后，托马斯觉得自己灵魂当中有什么东西也被一起挖去了，那或许是他的怜悯，和对用慈善的手段拯救哥谭的信念。他开始相信只有暴力能够制裁暴力，只有将哥谭的罪犯清洗干净，哥谭才能迎来和平。他让卢修斯协助，为自己制作了一套装甲，他开始在夜晚的哥谭袭击那些帮派的混混们。

他称呼自己为“蝙蝠侠”。

阿尔弗雷德是托马斯的同伴，虽然阿尔弗雷德总是会用他特有的的那种英国人略带讥讽的语调表示自己不理解为什么托马斯要大半夜的装成蝙蝠满地乱窜，但初出茅庐的蝙蝠侠唯一的同伴就是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没有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于是阿尔弗雷德指导他用枪，阿尔弗雷德曾经是一个特工。

托马斯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这样持续下去，直到某一天他也被哥谭的黑暗吞噬，他唯独放心不下的还是玛莎，但玛莎证明了自己可以从悲痛中挣脱出来。而且托马斯相信玛莎能够理解自己，因为他们的人生的转折点如出一辙，因为他们都恨着带走了布鲁斯的，哥谭的黑暗。

然后，在一次行动中，他看到了玛莎。

玛莎混迹在戈尔戈姆的人群中，她穿着黑色的披风，脸上带着庄严的神情，他们正在将什么东西倒入哥谭的水塔之中。那个水塔，哥谭的绝大部分水龙头供应的水都由它流出，除了丧心病狂的疯子之外，不会有人想着要对这个水塔动手。但玛莎还是将那瓶看起来漆黑的液体倒了进去，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托马斯质问玛莎在做什么，而玛莎露出了笑容。

“天呐，托马斯，你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托马斯，我们的小布鲁斯复活了！他复活了！”

这么说着，玛莎掀开了身边的人身上的斗篷，托马斯看到了布鲁斯，映入他眼中的，确实是布鲁斯熟悉的脸。只是在布鲁斯的脸上失去了往日或者开朗或者羞赧的笑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托马斯，就像是活着的，还能行动的尸体。一瞬间布鲁斯感觉到了恶心，仿佛珍视之物被人亵渎，但是玛莎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布鲁斯的异常，她将布鲁斯抱在怀里。

围绕着他们的人也将斗篷掀开，托马斯看到那些人，哥谭的官员、财阀，知名的演员、运动员……那些人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接着变成了肢体扭曲的怪物。他们向着托马斯靠拢，而托马斯能做的只有后退。他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战胜这些怪物，他只知道如果不后退，自己会死在这个水塔之上。

然后玛莎抬手，拦住了他们，托马斯不知道玛莎居然成为了这些怪物的领导者，玛莎说：“托马斯，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一切，但和我回去，我会让你理解的。”

托马斯不想承认这点，但除开和玛莎一同回去之外，他确实什么都无法做到，他和玛莎回到了家里，玛莎讲述了那个故事。戈尔戈姆复活了布鲁斯，而玛莎会为了戈尔戈姆，为了布鲁斯的未来不惜一切代价。

托马斯大声喊着“这样也算是活着吗”，但玛莎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