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把“我觉得他的理解惊心动魄,令人感慨”这种话吞入腹中,有时候和榊夜守对话就像是在越南的森林里砍树，指不定什么时候树就突然开始说话了……然后蝙蝠侠觉得能做出这种比喻自己这辈子还是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夜守的思维比较……天马行空，我觉得必须要进行一场坦诚的谈话, 了解他的一些想法, 这样才能在之后更好的与他合作, 你们觉得呢？”

“在这个家里居然开始那么认真地讨论尊重别人的秘密，坦诚的谈话和更好的合作了, ”史蒂芬妮用着飘渺的语气说，“月读吗？什么时候？另外,我觉得这不公平，达米安、杰森和提宝都有了不错的新玩具，甚至蝙蝠侠你也给自己做了一套新装备，为什么我还没有？我也想要啊！”

“我想我可以考虑协助制作，”提姆微笑着说, “正好我们和board的合作是时候进一步了，而且以现在哥谭怪人出现的频次，假面骑士的装备是必须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装备？”

“之后我们再细说，”史蒂芬妮兴高采烈地说, “还有卡茜的变身，如果我可以和卡茜一起变身就好了，对吧？”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然后问：“罗宾呢？他不是应该也回来了吗？”

蝙蝠侠在沉默许久之后叹了口气：“他没事，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就不急着叫他了。”

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蝙蝠侠现在的表现有点古怪，于是提姆，卡珊德拉，史蒂芬妮和迪克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互相摇了摇头。因为监控设备的损坏，谁都不知道在阿卡姆疯人院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蝙蝠侠回来的时候也没说，只是一个人在蝙蝠洞里坐了很久，然后突然冒出了之前的一句话。

而此时此刻，蝙蝠侠觉得实在不好说的达米安正在韦恩家的后院里。

就像是榊夜守说的，他在变成红龙之后会有一段时间无法恢复人形，而红龙明显比他无法恢复人形的时间更长，于是他们只能暂时在后院里休息。达米安在看到红龙的时候声音其实就有点忍不住的夹起来了，只不过考虑到正事要紧，他就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事情。至于现在，阿卡姆的问题已经解决，他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爱好了。

虽然因为红龙头上的荆棘冠冕，他没法把红龙的头抱在怀里摸，但挠下巴和爪子还是可以的，达米安也有过养龙的经历，不过由榊夜守变为的红龙和达米安饲养的红龙并不相同。卡尔靠在榊夜守的身上，他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榊夜守，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什么都问不出来，在一瞬间卡尔甚至想既然那么麻烦他就不问了吧，他还点了点头。

“你可以变成红龙吗？”达米安问榊夜守，他的眼神非常认真，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榊夜守不懂为什么达米安突然那么严肃，不过他还是说：“可以，就是变回来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变成的红龙和这个不大一样。”

达米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开完短会之后，来到后院的布鲁斯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他感觉有些古怪，也有些温馨，然后他感觉会因为眼前的场景感到温馨的自己这辈子有了。

在第一眼看到红龙之时，祂给人的感觉是怪异而美丽，但在看了许久之后，布鲁斯又可以在祂的身上感觉到一些本该属于榊夜守的特征。祂温顺的将脸转向布鲁斯，空洞的金色眼睛映照出布鲁斯的面容，然后祂迈开脚步，走到了布鲁斯的身边俯下头颅，布鲁斯可以感觉到红龙的亲近，于是他抬起手，触碰了红龙的侧脸。

伴随着与红龙的接触，布鲁斯感觉到了温暖，只是这种温暖更像是即将坠落的夕阳，伴随着某种垂暮的有气无力，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在被红龙的眼神卷入到另一个世界。映入他的眼中的不再是花园的石像和修剪成动物形状的灌木，而是一片苍白的盐漠，在盐漠的尽头，伫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虽然只是第一次看见，但是布鲁斯瞬间就理解了，那个身影正是榊夜守口中的“神明”。

说起来，布鲁斯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以神自居，或者被人用“神”的名义称呼的生命体。达克赛德、监视者、守护者、曼哈顿博士……当然还有战无不胜，天下无敌（震声）的战神阿瑞斯。然而此时此刻，布鲁斯还是在心底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震撼。这个身影伫立在盐漠的尽头，似乎是一个今在、昔在、永在的梦境。

庄严，这似乎是最适合形容黑色的神的词语，如果是意志不坚定的人看到这样的身影，或许会立刻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乞求宽恕或者开始祷告，当然，这也不是出自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人类对神的敬畏和崇拜。布鲁斯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定意志，然而在注视着黑色的神明的瞬间，他确实也产生了一种信仰的冲动。

自然，布鲁斯并未屈膝。

黑色的神明举步，祂只是跨出了一步，便跨越了一整片盐漠，站在了布鲁斯的面前，布鲁斯觉得自己看到了神明的面容，又或许没有，这也确实符合人类的某些想象，但最重要的是，这符合榊夜守和agitΩ给他的感觉。 agitΩ的本质是天使，无论是否堕落，而天使不可被记录，不可被观测，不可被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