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秒下十八楼

沈冰清的脸一下子就没了血色。

手机摔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刘主任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里传出来，字字如锥，扎得她生疼。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

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

"多大点事，慌成这样。"

林野皱着眉，语气虽然嫌弃，手上的力道却稳稳当当。

"死不了，哭啥。"

沈冰清没心思跟他计较这种混蛋话，她死死攥住林野的袖子，声音都在抖："我爸……我爸不行了……心跳骤停……"

"听见了。"

林野把她扶稳，松开手，回头看了一眼萧雯。

"愣着干嘛？走啊。"

萧雯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车钥匙，转身就往门口跑。

"电梯！我去叫电梯！"

她刚跑到门口，就被林野一把薅住了后领子。

"等电梯？从三十八楼等到一楼，黄花菜都凉了。"

林野说着，一手拎起萧雯的后衣领，另一只手直接揽住沈冰清的腰，大步往安全通道走。

沈冰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林野夹在了胳膊下面。

"你干什——"

话没说完。

林野已经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脚下一蹬，整个人带着两个女人，直接从三十八楼往下跳了！

准确地说，是踩着每层楼梯间的平台栏杆，一层接一层地往下弹。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栏杆的铁管上，借力一弹，又飞到下一层。

风声在耳边呼啸。

萧雯吓得魂都没了，嘴巴张开想尖叫，风直接灌了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被装在洗衣机里一样，天旋地转。

沈冰清比她好一点，至少没闭眼。

但她也好不到哪去，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景象一层一层往上飞，快得根本看不清楚。

三十八、三十五、三十、二十五……

八秒。

林野的脚稳稳地落在了一楼安全通道的地面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松开手，把两个人放了下来。

萧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扶着墙干呕。

沈冰清好歹还站着，但脸惨白惨白的，扶着旁边的消防栓大口喘气。

"走了走了，别磨蹭。"

林野催促了一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就往外走。

大厦一楼的停车场入口处，沈冰清的专属司机老左正靠在劳斯莱斯幻影旁边抽烟。

他悠闲地吐了个烟圈，正琢磨今天晚饭吃什么，就看见安全通道的门猛地被踹开。

三个人从里面窜了出来。

一个穿破道袍的青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脸色惨白的沈总和快瘫在地上的萧助理。

老左的烟直接从嘴角掉了下来。

三十八楼！他刚才送她们上去的时候，坐电梯都花了将近两分钟！

这仨人……走楼梯下来的？

八秒？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林野已经走到了车旁。

"让开。"

老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野一把从驾驶位上薅了下来。

"哎哎哎！你干嘛！这车是沈总的……"

林野根本不理他，直接坐进驾驶位，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上车！"

沈冰清和萧雯爬进了后座，车门刚关上，林野一脚油门踩到底。

劳斯莱斯那台六点七五升v12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辆车像被踹了一脚的野马，直接窜了出去。

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条长长的黑色印记，橡胶烧焦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停车场。

老左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开了三年的车尾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出口处。

"我的妈呀……"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报警。

万一沈总是故意让他开的呢？

……

劳斯莱斯幻影冲上主干道的时候，正好赶上下午四点的车流高峰。

前方红灯亮了。

林野连刹车都没踩。

方向盘往右一打，车身从两辆公交车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左右车距不超过五厘米。

后面的公交车司机被吓得一脚急刹，车上的乘客东倒西歪。

"嘀嘀嘀——"

喇叭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