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毒理学家苏月如

"不信拉倒，别耽误我吃饭。"

苏月如的笑容收了。

她的下巴抬了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还挺横？"

她把检测箱"咣"地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从里面取出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和微量元素检测模块。

"我告诉你，我是海外回来的毒理学博士，麻省理工联合培养，《国际毒理学通报》最年轻的审稿人！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林野看了她一眼。

"哦。"

就一个"哦"。

苏月如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个"哦"比骂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她憋着一口气，蹲下身，从旁边用密封袋装好的黑血样本里取了一管。

动作极其专业，戴手套、消毒、移液，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她把样本注入便携式检测仪的分析槽里，盖上盖子，按下启动键。

仪器"嗡"地一声开始运转，蓝色的指示灯闪烁起来。

"十分钟。"

苏月如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林野。

"十分钟结果就出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蚀骨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大概率就是普通的重金属中毒或者有机磷类慢性积累，这种案例我在读博的时候见过不下二十个。被你包装成什么'蚀骨香'，听着玄乎，实际上就是唬人的！"

林野又拿起一根烤肠，咬了一口。

他嚼着烤肠，眼皮都没怎么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串。

"十八味药材。"

苏月如一愣。

"什么？"

林野咽下嘴里的烤肠，又灌了一口可乐。

"蚀骨香，十八味药材合成。其中有三味是南疆特有的百年腐骨草，生长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阴面崖壁上，采摘窗口期只有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前后的三天。"

他又咬了一口烤肠。

"还有两味是西域的寒潭莲，只产在天山北麓的几个冰湖里，水温常年零下四度，莲茎含有罕见的冰系生物碱，遇热分解，遇血凝固。"

他把烤肠竹签扔到空盘子里，拍了拍手。

"剩下的十三味都是常见药材，但配比讲究得很。差一分一毫，毒性天差地别。你要是真想搞清楚成分，光靠你那个便携仪器不够，得上质谱联用加核磁共振，而且样本量至少要五十毫升以上的全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跟在念菜单似的。

苏月如站在原地，嘴巴张着。

她没有说话。

因为林野刚才随口报出来的那些信息——百年腐骨草、寒潭莲、冰系生物碱——这些东西她全都在古籍文献里见过！

但那些记载零散、模糊，大部分只有只言片语，她花了三年时间都没能拼凑出完整的配方体系。

而这个蹲在地上啃烤肠的家伙，随口就说了出来！

而且说得极其具体，具体到了产地、海拔、采摘时间、生物碱特性！

这不是能瞎编出来的东西！

但苏月如不是那种轻易服软的人。

她用力推了一下眼镜，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哼。"

她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还在闪烁蓝光的检测仪。

"说得好听有什么用？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编都行。"

她翻了个白眼。

"等会儿结果出来，我看你脸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