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让他看见了很多可能

温銮推开门，开了房间里的灯，这不是她第一次进李炎的房间，但是她上一次造访时有太过强烈的目的性，她那时只能看见床上的李炎，没能好好地看这间房间。

这间房间她在刚来时看过一眼，印象中是深色的基调，连床单都是黑色的，而现在她用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了这一切，并且发现她手上拿的浅咖色客房枕头和被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闯进深海的一抹白帆。

她爬上床，窝在床上，这床上的床单今天凌晨换过，还散着洗衣精的气味。

脑海里又有了自己在这张床上沉溺于欲望中的记忆，温栾默默地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脸掩住，只剩下两只眼睛，转着看这房间的剩余细节。

陈设很简洁，李炎是个秩序感强烈的人，从他的书房、收藏室到这间房都看的出来，所有东西都放得很规整，连那个小方盒也规矩地放在床头柜上，是那种和柜子边缘平行的放法。

温栾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小方盒的边上，学着李炎的规整，她也放得很有秩序。

然后她开了床头灯，关掉大灯后躺下，闭上眼，试图入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作息有变动，她躺了好一会还是精神着，于是干脆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去洗衣房拿了打扫用具清理起李炎的房间。

她来之后，李炎没让她清理过他的卧室，但李炎把房间保持得算是干净，只有音响上头有一层薄灰，所以温栾很快就又无事可做，只能躺回床上翻来覆去。

在零点时分，温栾才睡了过去，抱着被子，占据李炎的床的二分之一，完美的空出了李炎的位置。

李炎在凌晨两点进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尽量小心地不出声，在静默中完成洗漱，换上睡衣来到床边。

温栾是向着床头灯的方向侧睡的，所以他能在微光下清楚看见温栾的脸。

睡着的温栾有种特别的娴静，让人心里安稳的那种，李炎撑着拐站在床边看了好久，才回神上床。

他怕吵醒温栾，动作特别轻缓，最后他成功地在温栾身边的位置躺下，他看着温栾，一想到之后的每个晚上都能看见温栾的睡颜，心脏就有点兴奋地乱跳着。

在遇到温栾之前，他不曾想像自己能接受另一个人跟自己共用一张床，但昨天凌晨温栾敲门进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是能接受的。

温栾让他看见了很多可能，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可能，自己会渴望被人陪伴的可能，甚至还有更远的，自己能和一个人一直维持着亲密关系的可能。

在遇见温栾之前，李炎因为自己的家庭经历对这些可能抱持着悲观消极甚至逃避的态度，但遇到温栾之后，他发现自己是有这样的能力和需求的，他想要留下温栾，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