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核桃现世，你这是要害死老爷子啊！
苏明最近确实手头紧，这观音也确实是他花了几千块在微商那买的高仿，剩下的钱……确实都挥霍了。
正好想着父亲也对老爷子不放权给他有很大的意见，就顺水推舟，自作主张的...可谁能知道半路杀出一个陈默，一个苏清歌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路人，居然还能有着能力识破翡翠的问题。
被陈默一语道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老爷子。
这一反应，落在精明的苏老爷子眼里，这就是铁证如山！
“混账东西！”
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那尊散发着酸臭味的假观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翡翠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石头内芯，那股化学胶水的味道更浓了。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寿礼？这就是你们的孝心？！”
老爷子指着苏震父子，气得直咳嗽。
“滚！都给我滚下去！拿着这堆垃圾滚！我没你们这种想害死我的不孝子孙！”
“爸……”
“爷爷……”
苏震父子面如死灰，但在老爷子雷霆震怒之下，根本不敢多嘴，只能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碎片，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退场。
旁边的赵泰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生怕陈默再把火烧到他身上。
大厅里的气氛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苏清歌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她转头看向陈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做到了。
他真的只靠一张嘴，就把不可一世的二叔一家踩进了泥里！
“爷爷，您消消气。”
就在这时，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温和，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并不是他。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对一直被大家忽视的、灰扑扑的核桃。
“刚才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污了您的眼。正好，孙女婿这里有个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胜在一个‘干净’。”
陈默走上前，双手将核桃递了过去。
“这对核桃，送给您压压惊。”
周围的亲戚们刚才被吓住了，现在看到这核桃，下意识地又想嘲笑。
“这什么啊？黑不溜秋的……”
“刚才那假翡翠好歹看着好看，这核桃怎么跟刚从煤堆里捡出来似的？”
但苏老爷子没理会旁人的议论。
经过刚才假货的冲击，他对那种光鲜亮丽的东西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反倒是这对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带着点岁月沧桑感的核桃，让他眼前一亮。
他接过核桃。
入手沉甸甸的，压手感极好。
虽然表面有一层黑乎乎的保护蜡，但透过那层蜡，隐约可见下面红润如玉的皮色。
“这是……”
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核桃仔细端详起来。
这一看，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雕工……刀法圆润，线条流畅，十八罗汉神态各异，喜怒哀乐栩栩如生！这是‘微雕’技法！”
老爷子激动地用大拇指蹭了蹭核桃的底部，那里露出了一个朱红色的底款。
“乾隆御赏？！这是清宫造办处的手艺！”
老爷子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陈默。
“这……这是以前在清宫博物院展出过的那个系列的孤品？！孩子，你从哪弄来的？”
陈默谦虚地笑了笑。
“运气好，在一堆杂货里淘来的。我看它被封了蜡，就知道是好东西被埋没了。想着爷爷您是雅人，肯定识货。”
“好！好一个识货！”
老爷子爱不释手地盘玩着这对核桃。
随着掌心的温度，核桃表面的蜡层微微融化，那股温润的包浆光泽越来越亮。
“这才是好东西啊！返璞归真，大雅之作！比那些俗气的金银玉石强了一万倍！”
老爷子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红光。
他看着陈默，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审视，而是满满的欣赏。
“清歌啊。”
老爷子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清歌，语气慈祥了许多：
“你这个丈夫，选得好！有眼力，有孝心，比你那个二叔强多了！”
苏清歌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红。
多少年了？
自从父亲去世后，这是爷爷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肯定地表扬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她转头看向陈默。灯光下，陈默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做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苏清歌眼里，这个男人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高大。
她在苏家的地位，稳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