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任第一天，开局就是下马威
......
翌日清晨，御江壹号别墅。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餐桌上，但空气中并没有多少温馨的味道，反而透着一股凝重。
苏清歌穿着一身干练的居家服，手里捏着一片面包，却半天没有送进嘴里。
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陈默。”
她放下没吃两口的面包，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沿着桌面推到了陈默面前。
“这里面有五百万。”
苏清歌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坚决。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也是我手里最后的流动资金了。
公司的财务部现在被二叔把持着，关于‘万象广场’的拨款申请，今早已经被驳回了，理由是‘风险评估未过’。”
陈默正在喝粥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黑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苏清歌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为了争夺股权，她几乎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资产，这五百万，恐怕是她现阶段为数不多的现金流了。
而在昨晚那个看似必输的赌局之后，她没有责怪自己冲动，反而默默拿出了全部身家支持自己。
“这钱我不能要。”
陈默把卡推了回去，笑着说道。
“我是去当项目负责人的，不是去当散财童子的。工程款的事，我会想办法从项目里自己挖出来。”
“你自己挖？去哪挖？”
苏清歌皱眉，有些急了。
“那是烂尾楼！是死盘！除了债主和垃圾，里面什么都没有！陈默，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赵泰既然跟你打了赌，就绝对会在背后使绊子。没有钱，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放心吧，苏总。”
陈默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顺手在那张黑卡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这钱你留着买几身好看的裙子。至于赵泰的绊子……”
陈默眼神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就怕他不伸腿。他要是伸了，我正好给他打折了。”
说完，陈默没再给苏清歌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出了别墅。
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苏清歌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把卡收了起来，但随即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律师吗？帮我拟一份资产抵押合同，如果……我是说如果，万象广场那边出了事，我要抵押御江壹号这套别墅。”
……
上午九点，城西，万象商业广场。
出租车在距离工地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就停下了。
“小伙子，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出租车师傅看了一眼远处那几栋灰扑扑的水泥框架，眼神里满是忌讳。
“前面那地儿邪门得很，听说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开发商卷款跑了，经常闹鬼。而且最近不知道哪来的一帮流氓把那儿占了，谁靠近就打谁。我可不敢触霉头。”
“谢了师傅。”
陈默付了钱，下车。
八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眼前的景象比他在资料里看到的还要荒凉。
三栋三十层高的主体建筑孤零零地耸立着，外墙的脚手架已经生锈，绿色的防护网破败不堪，在风中呼呼作响，像是在呜咽。
地面上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
原本规划的商业广场入口，此刻被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锁得死死的。
而在铁门后面，隐约能看到停着不少豪车，甚至还有人在里面支起了烧烤摊，烟雾缭绕。
“好好的商业广场，变成了违规停车场和私人会所？”
陈默冷笑一声。
不用想，这肯定是赵泰的手笔。
把这块地废物利用，既能恶心苏家，又能收停车费赚外快，还能养着一帮地头蛇随时给苏清歌添堵。
一石三鸟，算盘打得挺响。
陈默整理了一下领带，手里拿着一份刚才在路边打印店打出来的“苏氏集团任命书”，大步走向铁门。
“站住！”
还没靠近大门，一声暴喝就从旁边的保安亭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五六个光着膀子、纹龙画虎的大汉拎着钢管走了出来，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正转着两个铁核桃，看起来气势逼人。
这就是这一片的“地头蛇”，人称“彪哥”的张彪。
“干什么的？没看见‘闲人免进’的牌子吗？”
彪哥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默，见他穿得人模狗样，像是哪里来的小白领，眼里的轻蔑更甚。
陈默神色平静，从公文包里拿出任命书。
“我是苏氏集团新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陈默。今天是来接收工地的。麻烦开一下门。”
“接收工地？”
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
“兄弟们，听见没？这小白脸说是来接收工地的！哈哈哈！”
一群混混顿时哄笑起来。
“小子，你怕是没睡醒吧？”
彪哥笑够了，脸色陡然一变，凶相毕露。
“这地儿现在归赵公子管！苏家的人？哼，苏震那个老东西来了都得给我递烟！你算哪根葱？”
说着，彪哥走上前，手里的钢管在陈默面前的铁门上敲得“哐哐”作响，火星四溅。
“想进去？行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陈默面前晃了晃。
“入场费，一百万！少一个子儿，老子打断你的腿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