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超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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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手里拿着那把平时用来剪电线的破剪刀，动作非常利落。

咔嚓一声，他从刚刚压制出炉的那张石墨烯导热膜上剪下硬币大小的一块。

这玩意儿看着黑乎乎的，边缘还有点没处理干净的毛刺，卖相连街边贴膜摊上的劣质水凝膜都不如。

陈默随手掀开那部还在疯狂叫唤的测试机后盖，把这层粗糙的黑膜直接糊在了二纳米碳基芯片的背板表面。

旁边桌面上那台外接的红外热成像仪，屏幕画面在黑膜贴上去的瞬间发生了断崖式的突变。

原本代表着九十度高温、红得发紫的危险核心区域，就像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液氮。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刺眼的深红色大面积消退，变成了代表安全运转的浅绿色。

屏幕右上角一路狂飙的温度数值直接拦腰斩断，一通狂降之后，死死稳在了一个三十五度的数字上，连小数点后面的零头都不怎么跳了。

满头白发的军工老专家瞪大了眼珠子，半信半疑地凑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在那部测试机的后背上摸了一下。

老人家当场愣住了。

没有烫手的感觉，连温热都算不上，摸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金属背板透出来的一丝温凉。

困扰了全球半导体行业几十年、耗费了无数顶尖科学家心血去研究各种液冷铜管和昂贵硅脂的发热死局。

就这么被几百块钱一吨的烂木炭，外加这么一张粗制滥造的黑皮给彻底按死了。

李处长站在旁边看着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发热的痛点刚刚被干碎，一号保密车间外的大雨中就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四辆挂着特殊通行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撕开雨幕，碾着满地的泥水，毫不减速地冲进厂区，硬生生在一号车间的大门口刹停。

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大夏国内四大手机巨头的老总，连等秘书撑伞的功夫都没有，顶着瓢泼大雨直接冲进了这间机油味刺鼻的破旧车间。

这四个平时高高在上，就单单不包含公司部分的自身资产加起来过千亿的商界枭雄，今天算是把面子全丢在了江北省的泥水里。

高级定制的西装被雨水浇得透湿，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全成了鸡窝，名贵的手工皮鞋上沾满了黑泥。

但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四个人的眼睛熬得通红，视线在车间里飞速扫过，那种眼神根本不是什么体面的企业家，而是输红了眼、把全副身家押在赌桌上准备看底牌的亡命徒。

黄总和华厂老总跑在最前面，鞋底带进来的泥水甩了一地。

他们一眼就盯住了陈默面前操作台上的那部测试机，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过去。

黄总一把抓起那部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他先是点开了几个最吃运存的后台程序，接着又强行点开了一个对图形渲染要求极高的3d游戏大作。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烤机测试，换做平时那些搭载了硅基旗舰芯片的机器，这么一通折腾下来至少也得卡个两三秒的过场。

但手里的这部机器，没有报错，没有卡顿，所有软件全都是秒开。

最要命的是，黄总把整只手掌贴在手机背面感受了一下。

不烫。

全功率满负荷跑了这么久，在硬件底层强行做着同声传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加了那层神秘黑膜的机器竟然一点都不烫。

硬件级翻译的逻辑走通了，发热量也完美压住了。

这一刻，四大巨头彻底心服口服。华尔街套在他们脖子上的那条系统生态绞索，被星辰重工用这种极其野蛮的物理方式硬生生斩断了。

华厂老总是真正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老牌实业家，他没有任何商场上互相试探的弯弯绕绕。

老头子双手重重地撑在满是黑灰的操作桌面上，根本不管手心沾上的污渍，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陈默，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焦虑和刚才的狂奔变得异常嘶哑。

“陈董，别的话不多说了。这颗心脏我们要了。”

华厂老总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直接给我们透个实底，星辰重工现在手里到底压着多少产能，单片芯片的采购价又是多少。”

在飞来江北省的两个多小时里，这四个老对手在包机上已经开过闭门会议了。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是独家救命药，陈默就算狮子大开口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做好了被星辰重工狠狠宰一刀的准备。

只要陈默开价，哪怕是两百甚至三百美金一片，为了让手底下的企业活下去，为了回去干翻华尔街那帮孙子，他们就算把手里的股份拿去抵押，也会毫不犹豫地把采购合同签了。

车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哗啦啦的雨声。

黄总、黄总等人全都屏住呼吸，死盯着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