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后的逼签

林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苏清涵站了很久，然后拿起茶几上那份担保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着，等着林辰的名字。她把合同放下，转过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赵宇轩当年伪造的车祸证据——聊天记录、转账流水、伪造的案卷复印件。她一直没有销毁，不知道为什么留着，也许是为了提醒自己，她曾经有多蠢。

苏清涵拿着文件袋走回客厅，站在林辰面前。她把担保合同放在茶几上，又把文件袋放在旁边。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辰，今天你必须签这个字。”

林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苏清涵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些伪造的证据，举在手里，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然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让你坐一辈子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这句话，和三年来她每一次逼他的时候，说的话，一模一样。第一次，她把担保合同拍在他面前，说“不签就送你去坐牢”。第二次，她拿着赵宇轩伪造的录音，说“你不签，我就把这些交给警方”。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她都在逼他。每一次，他都签了。每一次，他都没有解释，没有争辩，没有还手。

林辰看着她手里的那些证据，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了。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失望。是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苏清涵的手举在半空中，举着那些伪造的证据，像举着一把刀。她知道这把刀是假的，证据是假的，她威胁他的理由也是假的。但她还是举着。因为她没有别的办法了。苏氏要倒了，她爸一辈子的心血要毁了，她不能让苏氏毁在她手里。所以她选择了伤害他。又一次。最后一次。

林辰站起来，看着她，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他伸出手，拿过她手里的那些证据，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那份担保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他低头看着签名栏，空着，等着他的名字。

苏清涵看着他拿起笔，心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

“林辰，我——”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对不起？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谢谢？她不配。别签？苏氏会倒。签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