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跨境抓捕行动

两个保镖愣住了，手里的枪举了一半，又放下了。他们不是傻子，这么多枪对着自己，反抗就是死。赵老爷子也愣住了，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个旅行袋，风吹着他的头发，帽子被吹掉了，露出花白的头发和光秃秃的头顶。

他看着秦风，目光从慌张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不甘，最后变成了一种很空很空的平静。

“林辰的人？”

秦风没有回答。他走上前，从赵老爷子手里夺过旅行袋，拉开拉链。里面是美金、护照、还有一把手枪。他把旅行袋递给旁边的人，从腰后取出手铐，走到赵老爷子面前。

赵老爷子没有反抗。他伸出双手，苍老的、青筋暴起的手，在路灯下微微发抖。

秦风把手铐扣了上去。金属碰撞的声音很清脆，在空旷的码头上格外刺耳。

“赵德茂，你被捕了。”

林辰从隧道里走出来的时候，赵老爷子已经被押上了警车。他站在码头边，看着那辆警车驶离，尾灯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秦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别墅里搜出了很多东西。走私的账目、买凶杀人的转账记录、非法敛财的合同文件。全部打包了，装了整整三个箱子。”

林辰点了点头。“加密电脑呢？”

“在书房的书桌下面，嵌在地板里的保险柜里。我们的人已经打开了，里面有硬盘，还有十几个u盘。里面的东西，应该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林辰转过身，走回了别墅。

书房里的保险柜已经被撬开了，地板掀开了一块，露出一个方洞。秦风手下的人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桌上。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u盘、几沓美金，还有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拆开一看，是护照。三本，不同名字，不同国籍，照片都是赵老爷子的脸。

林辰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翻开。屏幕亮了，没有密码，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文件夹。他点开第一个，里面是赵家走私的完整账目，从十年前开始，每年每月每日，每一笔都有记录。点开第二个文件夹，是赵老爷子买凶杀人的证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时间跨度从十几年前到三年前。点开第三个文件夹，是林氏集团内部反对派的名单，林坤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林辰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点开了第四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子文件夹，名字是“林苏”。他点开，里面有几十个文件，有文档、有表格、有图片、有录音。他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文件是三年前，车祸发生前一个月。

第一个文件是一份手写指令的扫描件，字迹苍劲有力：“林苏二人，必须除。赵家不可留后患。具体事宜，宇轩执行。”落款是“赵”，日期是三年前。

第二个文件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赵老爷子的账户向赵宇轩的账户转账八百万，备注写着“启动资金”。

第三个文件是一段录音，赵老爷子和赵宇轩的通话。赵宇轩的声音有些紧张：“爷爷，林辰那边怎么办？他爸死了，他肯定会查。”赵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查就查，他查不到我头上。你把证据都指向他，让苏清涵恨他，让警方怀疑他。一个毛头小子，翻不了天。”

林辰一页一页地往下翻。车祸前的策划方案、车祸当天的具体时间表、车祸后的证据销毁安排、买通刘军的转账记录、收买王丽和张涛的聊天截图——每一样都有，每一样都在。

三年前的车祸真相，终于有了最完整的铁证。不是赵宇轩，不是赵建国，是赵老爷子。他从头到尾，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林辰关上电脑，把它交给秦风。“加密保存。回国之后，直接提交给检察院和警方。”

秦风接过电脑，点了点头。“辰哥，赵老爷子已经被关在当地的拘留所了。引渡手续正在办，最快一周之内就能押送回国。”

林辰走出书房，穿过客厅，走到院子里。天快亮了，东边的海平面上泛起一线白光，橘红色的，慢慢洇开，像一个巨大的伤口。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吹着他身上的硝烟味。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没有动。

秦风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他知道林辰在等这一刻，等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从江城到槟城，从隐忍到爆发。那些被踩在脚下的尊严，那些被吐在脸上的唾沫，那些被关在杂物间里的黑暗，那些被冻在风雪里的夜晚——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所有的痛，都在这一刻，值了。

林辰没有笑，没有哭，没有激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慢慢亮起来，好像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但秦风知道，他全部记得。

林辰转过身，走向路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秦风上了副驾驶，车子发动，驶离了码头，驶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路两边是热带植物，绿得发亮。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穿过车窗，落在林辰的脸上。他没有睁开眼睛。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林辰累了很多年，终于可以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