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完整罪证的提交

苏清涵是第二天去检察院提交证据的。她穿着那件黑色的棉外套，头发扎起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里是她这几个月收集的所有材料。赵宇轩的供述录音、当年伪造证据的司法鉴定报告、赵老爷子买通交警的流水记录、她自己在盘山公路上被围堵的报警记录，还有那个行车记录仪的备份。她站在检察院的案管中心窗口前，把材料一份一份地递进去。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看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你就是苏清涵？苏德明的女儿？”

“是。”

工作人员的翻看着那些材料，表情越来越严肃。“你的这些证据，和林辰先生昨天提交的证据，大部分吻合。有一些细节，我们这边还没有，你提供的正好补上了。”

苏清涵愣了一下。“林辰昨天来过了？”

“昨天下午来的，带着三个硬盘。”

苏清涵站在那里，看着工作人员把她的材料一份一份地归档、编号、盖章。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爸刚出事的时候，她也来过检察院，也是站在这个窗口前，把赵宇轩给她的那些“证据”递了进去。那些证据全是伪造的，全是赵宇轩用来嫁祸林辰的。她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在替父亲讨公道。她以为把林辰送进监狱是对的。她以为。

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掉了下来。窗口的工作人员看着她，递了一张纸巾过来。“苏女士，你还好吗？”

苏清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我没事。谢谢。”

她转过身，走出了检察院的大门。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台阶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手里那份被退回的旧材料——赵宇轩当年给她的那些伪造证据。她一直没有扔掉，留着它们，是为了提醒自己有多蠢。

检察院正式对赵家提起公诉的那天，江城所有报纸的头版都是同一个标题。苏清涵站在老宅的院子里，手里握着一份当天的江城日报，头版上印着赵老爷子的照片，灰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表情木然。旁边是赵宇轩的照片，也是在法庭上拍的，穿着橘黄色的囚服，低着头。标题是黑体大字——“赵氏集团特大案件侦办终结，检方对赵德茂、赵宇轩等十七人提起公诉。”

苏清涵把那份报纸折好，放在书房的书桌上，压在她爸的相框下面。她跪在她爸的牌位前，磕了三个头，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跪着。窗外的枇杷树在风里沙沙响，像是在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棵枇杷树。树很高，枝繁叶茂，今年结了不少果子，青涩的，还没熟。她想起林辰爬上去摘枇杷的样子，身手矫健，像一只猴子。她在下面接着，有时候接不住，枇杷砸在她头上，他就笑。她骂他，他说你站远一点，她说我就不。她就不。

苏清涵站在窗前，嘴角弯了一下，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想起林辰说过的话——“有你在真好。”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