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林母的忌日
林辰母亲的忌日，是在初秋。
天还热着，但风已经凉了。
苏清涵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她问了林辰，母亲生前喜欢什么花。
“白菊。”
“还有呢？”
“没有别的。”
苏清涵知道他不愿意多谈。
她没有再问。
她去花店订了最好的白菊。
又去老字号的点心铺买了桂花糕。
林辰母亲是南方人，喜欢吃甜的。
她不知道这些对不对。
但她想，心意到了就好。
忌日那天，苏清涵起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扎起来。
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林辰起得更早，已经在客厅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窗前。
背对着她。
苏清涵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走吧。”
林辰转过身，看着她。
“你不用去。”
“我要去。”
“那是我的母亲。”
“也是我的婆婆。”
林辰沉默了几秒，没有再说。
秦风开车，送他们去墓地。
苏清涵和林辰坐在后座。
两个人都不说话。
苏清涵握着一束白菊，抱在怀里。
花瓣上还有露水，凉丝丝的。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墓地。
墓地在江城的东郊，背靠青山。
林辰的母亲葬在最深处。
苏清涵跟着林辰走进去。
路很长，两边是松树。
风吹过松针，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辰走得很慢，苏清涵跟在他旁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
到了墓碑前。
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字。
“慈母林门陈氏之墓。”
立碑人刻着林辰和他父亲的名字。
苏清涵蹲下来，把白菊放在碑前。
又把桂花糕摆好。
林辰站在旁边，没有动。
苏清涵退后一步，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石板地上，很响。
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清涵跪在墓碑前，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眉眼温柔。
和林辰很像。
“妈。”
苏清涵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林辰的手指颤了一下。
“我是苏清涵，林辰的妻子。”
“今天来看您。”
“以前我没来过，对不起。”
风吹过松树，沙沙响。
“妈，我会好好照顾林辰的。”
“以前我没做到，以后我一定做到。”
“我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扛。”
“我会守着他，护着他。”
“一辈子。”
苏清涵磕了三个头。
石板很凉，额头碰上去，冰冰的。
她没有起来，跪在那里。
林辰站在旁边，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苏清涵跪了很久。
久到膝盖麻了，久到腿没有知觉了。
林辰弯下腰，伸出手。
“起来。”
苏清涵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腿软了，晃了一下。
林辰扶住了她。
苏清涵站在墓碑前，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在笑。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笑。
但她愿意相信她是。
林辰对着墓碑，微微鞠了一躬。
他没有说话，但苏清涵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妈，我带她来看你了”。
从墓地出来，林辰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在前面，苏清涵跟在后面。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
秦风开着车在后面跟着，没有催。
走到停车场，林辰停下来。
苏清涵也停下来。
林辰转过身，看着她。
“我妈如果还活着，应该会喜欢你。”
苏清涵的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