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婚礼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过去就过去了吧。

她对自己说。

我对他只是同情，是愧疚，不是喜欢。

我喜欢的是那个在海边救我的男孩。

是那个给我编花环的人。

是那个说“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你”的人。

那是周慕辞。

不是林深。

她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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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客厅。

沈若萱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不情愿。

她被妈妈硬拉来的。

本来不想来。

姐姐要嫁的那个男人，她看一眼都嫌烦。

尤其是那天在医院门口，周慕辞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

像在看什么东西。

而不是在看人。

她想起姐夫。

想起他给她煮的红糖姜茶，想起他发的安慰消息，想起他陪她聊了一整夜。

那么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姐姐却要嫁那个男人。

她攥紧拳头。

不对。

姐夫的死，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姐姐坚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楼上。

那这姐妹，也没必要做了。

她只认一个姐夫。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老人。

沈老爷子，八十岁了，精神矍铄，刚从医院回来。

他看着孙女，眼里满是欣慰。

“萱萱，过来让爷爷看看。”

沈若萱挪过去，靠在他肩上。

“爷爷，您怎么回来了？身体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孙女结婚，爷爷必须来。”老人笑着，拍拍她的手。

他抬起头，看向楼上。

“你姐姐那个前夫……”

沈若萱身体僵了一下。

“爷爷……”

“我知道，走了。”老人叹了口气，“那孩子我见过几次，老实，本分，对若溪是真好。可惜……”

他没说下去。

沈若萱眼眶红了。

“爷爷，您也觉得他好？”

老人点点头。

“好不好，看眼睛就知道。那孩子看若溪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他顿了顿。

“现在的这个……我还没见。但愿比那个好。”

沈若萱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没告诉爷爷，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恶心。

算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说这些。

但她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查出真相。

为姐夫。

也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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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接亲的车队到了！”门外传来喊声。

沈若溪站起来。

裙摆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她走到镜子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转身，往外走。

迈着那双裹着水晶丝袜的修长双腿，优雅地，坚定地，一步一步。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

像敲在谁的心上。

楼下，已经热闹起来。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在放礼炮。

她穿过人群，走向大门。

经过客厅时，看见爷爷和妹妹。

爷爷看着她，眼里有泪光。

“好，好，我孙女真好看。”

沈若萱别过脸，没看她。

沈若溪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白色的婚纱，白色的丝袜，白色的高跟鞋。

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纯白色的花。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外面，接亲的车队已经到了。

最前面是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车头扎着玫瑰花。

周慕辞站在车旁，西装笔挺，笑着看她。

她看着他。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在海边给她编花环的男孩，真的会露出这种笑容吗？

只是一瞬间的恍惚。

她迈出门槛，走向他。

阳光很好。

特别好的那种好。

和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