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事故

还有那个人刚才看她的眼神。

冷的，疏离的，像看陌生人。

沈若溪站在台上，耳边是周慕辞深情的告白，眼前是宾客们感动的目光。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

“若溪，我等了你十年。从海边分别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娶你……”

周慕辞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只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忽然，身后的大屏幕亮了。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是播放他们“浪漫瞬间”的短片——几张合影，几句情话，配上轻柔的音乐。

沈若溪没回头。

她不想看那些虚假的画面。

可屏幕亮起之后，传来的不是音乐。

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根据最新财报显示，周氏集团在国外的公司已连续亏损三年，濒临破产……”

沈若溪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财经新闻片段。

画面里是周氏集团国外的总部大楼，破旧，冷清，门口挂着“出售”的牌子。

“周氏集团于三年前开始变卖资产，目前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家族成员近年来多次被曝出经济纠纷……”

台下开始骚动。

周慕辞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

“关了！快关了！”

可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切换到了另一个页面。

是国外社交网站的截图。

一条条评论，配着照片。

照片上，周慕辞搂着不同的女人，在酒吧，在派对，在酒店门口。

评论翻译成中文，一行一行滚动：

“周又换女朋友了，这个月第三个。”

“他玩得可花了，听说同时交往五个。”

“上次派对，他带三个女的一起走的……”

“你们不知道吗？他在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追女生从来不超过一星期……”

“听说还染过病，休学了一段时间……”

台下哗然。

“这……这是什么？”

“破产？他不是说家族企业很大吗？”

“同时交往五个？这……”

周慕辞的脸惨白。

他冲下台，一把推开控制台的工作人员。

“关掉！我让你关掉！”

屏幕黑了。

可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

破产的公司，混乱的私生活，同时交往的女人——

那个所谓的“白月光”，那个深情等了她十年的人，原来是个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沈若溪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

她应该生气。

应该愤怒。

应该质问周慕辞为什么要骗她。

可她只觉得——

松了一口气。

就像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忽然被人搬开了。

她不用说了。

不用亲口说出那三个字了。

不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婚礼取消了。

有人替她做了。

她看着台下脸色铁青的爷爷，看着目瞪口呆的父母，看着交头接耳的宾客。

忽然想笑。

这场荒唐的婚礼，终于可以结束了。

周慕辞站在控制台前，浑身发抖。

他看向沈若溪。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若溪，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假的，有人陷害我……”

沈若溪看着他。

这个人，到现在还在演戏。

“假的？”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下来，“破产是假的？那些女人是假的？你染病休学也是假的？”

周慕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慕辞。”沈若溪一字一句，“你骗了我多少年。”

周慕辞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我没有……若溪，小时候的事是真的！我在海边救了你！那个白螺你记得吗？那是我给你的！”

沈若溪看着他。

那个白螺。

她当然记得。

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白螺，是“他”给的。

可“他”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

她不知道。

但她现在不想知道了。

不管他是不是，这个人，都不配。

“爷爷。”她转头看向台下。

沈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

“今天的婚礼，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