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爷爷气晕

“我好怕怕哦。”

那表情，讽刺又刻薄。

沈若溪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让苏荷愣住了。

“苏荷。”沈若溪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

苏荷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沈若溪一字一句，“谢谢你帮我揭穿那个骗子的真面目。谢谢你让我不用嫁给那个恶心的人。谢谢你——”

她顿了顿。

“谢谢你，让我可以干干净净地等他。”

苏荷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等谁？等林深？他死了！你亲手害死的！”

“他没死。”沈若溪看着她，眼神笃定，“他回来了。”

苏荷愣住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的骨灰下葬……”

“那个人，林家的少爷。”沈若溪打断她，“就是他。”

苏荷的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林家少爷？

那个和江晚晴一起来的人？

那个长得和林深一模一样的人？

她刚才也看见了。

她以为是巧合。

可沈若溪说，那就是林深？

“你疯了。”她喃喃道，“他死了，你接受不了，所以随便找个长得像的——”

“我没疯。”沈若溪摇头，“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五年。我了解他的一切。那个人，就是他。”

苏荷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人看沈若溪的眼神。

冷的，疏离的，像看陌生人。

如果真是林深，那眼神……

她忽然有点想笑。

报应。

真是报应。

“就算他是，那又怎样？”苏荷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冷漠，“他看你的眼神，你没看见吗？他恨你。他不会原谅你的。”

沈若溪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我知道。”她说，“我不求他原谅。我只想……找到他，陪着他，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去弥补。”

苏荷看着她。

这个女人，和刚才在台上那个冷艳总裁，完全不一样了。

她眼里有泪，有悔，有痛。

还有光。

那光的意思是——我不会放弃。

苏荷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准备了那么多话，那么多嘲讽，那么多刻薄。

想看着这个女人崩溃，看着这个女人痛苦，看着她被千夫所指。

可她呢？

她说谢谢。

谢谢她帮她揭穿骗子。

谢谢她让她不用嫁给周慕辞。

谢谢她让她可以干干净净地等那个人。

苏荷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若溪看着她。

“苏荷，我知道你恨我。应该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苏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若溪停住。

“他欠你的。”她说，“这辈子，我会替他还。”

苏荷愣住了。

沈若溪转身，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开远。

苏荷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乱成一团。

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个人，真的是林深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不认她？

如果不是，沈若溪为什么要这么笃定？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很想见那个人。

那个林家的少爷。

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深。

身后的宴会厅里，还是一片混乱。

周慕辞的母亲坐在地上哭嚎。

周慕辞铁青着脸，被人指指点点。

沈父沈母忙着安抚宾客。

议论声，嘲笑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苏荷转身，慢慢走进夜色里。

今晚的事，比她预想的更精彩。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那个女人最后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他欠你的。这辈子，我会替他还。”

什么意思？

她替他还？

她凭什么？

苏荷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不管了。

先找到那个人再说。

……

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着。

沈若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握着双手。

手上的婚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摘下来，扔在了车上。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全是爷爷刚才的样子。

千万别有事。

千万。

脚步声响起。

沈父沈母赶来了。

“若溪！爷爷怎么样了？”

沈若溪摇摇头。

“还在抢救。”

沈母坐在地上，开始哭。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逼你结婚，也不会……”

沈父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沈若溪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扇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急救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谁是家属？”

沈若溪站起来。

“我。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抢救过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