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舞台绽放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活着的时候，她有一次加班到凌晨，回到家，他坐在客厅里等她。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茶几上放着热好的饭菜。她换鞋的时候，听见他在哼歌。很轻，很轻，像怕被人听见。她没在意，上楼了。现在她才知道，那首歌是他写的。写给她。

她站了起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拽她，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加油。”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若薇坐在观众席里，她看着眼前那个人，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弟弟。”她轻声说，“加油。”

苏荷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帽檐压得很低。

那歌声，像长了脚，从舞台上跑下来，穿过几千人的嘈杂，穿过那些荧光棒的海洋，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年夏天，风很热，你追着萤火虫跑进夜里。你说要抓住光，我说，你就是光。”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控制不住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抖。她抬起头，帽檐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舞台。盯着那个人，盯着那把吉他，盯着那双手。

一模一样。

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孤儿院的台阶上，他抱着那把破吉他，调了半天音，说“小荷，我给你唱首歌”。她托着腮，看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头发染成金色。他唱完，转头看她，笑了。那个笑，她记了十几年。

她站了起来。周围的人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人侧头看她，有人小声嘀咕。她不管，只是站着，看着舞台上那个人。

林深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江晚晴坐在导师席上，手指搭在红色的按钮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手放在按钮上的。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啪——”

椅子转了过来。她面对着舞台，面对着那个人。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脸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的脸刻进脑子里。

几乎是同时，“啪——啪——”两声。沈若溪和林听晚的椅子也转了。

三个人，三把椅子，三个方向，同时转向舞台。像三朵花，同时开了。

沈若溪坐在椅子上，手还放在按钮上，没松开。她的眼睛盯着台上那个人，眼眶红了，但没哭。她不能哭，她是导师，是沈总，是这座城市的冰女王。她不能在几千人面前哭。

林听晚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敲着。她在跟着那首歌的节拍，一下，一下，一下。她的嘴角弯着，那笑容很轻，像月光。

江晚晴翘着腿，鞋尖不轻不重地晃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台上那个人。可她的眼睛里有光，很亮。

韩红和刘欢对视了一眼。

韩红挑了挑眉，那眼神在说——这是什么情况？三个女人同时转身？刘欢微微摇头，那眼神在说——不知道，但歌是真的好。

他们听了几句，又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光——那种遇见好东西的、猎人看见猎物的光。韩红按下按钮，椅子转过来。刘欢也按下了按钮，椅子转过来。

五把椅子，全部转了过来。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几千人同时站起来，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汇成一片，像海啸，像山崩，像天塌了。

“五个！五个导师全部转身了！”

“这是这一季第一次吧？”

“这人是谁啊？这首歌太好听了！”

主持人站在台侧，嘴巴张着，忘了合上。他主持了四季好声音，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五个导师，全部转身，而且是同时。这个叫林深的年轻人，做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