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质问
周慕辞的脸彻底白了。
“是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是你。你要是不死，若溪就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活过来？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冲过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若溪，你听我说。不管他是真林深还是假林深，他都不爱你了。你看不出来吗？他身边有苏荷，有江晚晴，有林若薇，有林听晚。她们每一个都比你年轻，比你对他好。他不爱你了。”
沈若溪甩开他的手。
“他不爱我，也是他。”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爱我，也是假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我旁边。像在说——你可以不爱我，但我选择站在你这边。
周慕辞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空落落地悬在半空。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他笑了。
“好。好。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是坏人。”他抬起头，看着我，“林深，你以为你赢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想你的？她说你没出息，说你窝囊，说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她对你的愧疚，是从你死了以后才开始的。你要是活着，她照样看不上你。”
沈若溪的脸白了一瞬。
我看着周慕辞，没有生气。“你说得对。”
周慕辞愣住了。
“她以前确实看不上我。但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顿了顿，“而你，周慕辞——你偷了我的人生，还嫌它不够好。”
他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你是哪个救了沈若溪的男孩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个白螺真的是你的吗，你好好想想。”
房间里安静了。
沈若溪转过头看着我。
周慕辞的脸僵住了，是那种被人戳穿后恼羞成怒的感觉。他的嘴唇张着，发不出声音。
沈若溪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哀求，不再是脆弱，是一种她极力压制但怎么也压不住的、巨大的恐惧。
“老公，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怕自己的声音震落一块石头，就会带着整个人坠下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年你掉进海里，是下午三点左右。太阳偏西了，海面是金色的。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小黄花。我跳下去的时候，左手被礁石划了一道口子，血在水里散开，你以为我受伤很重，哭着说‘你不要死’。”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