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回家
晨曦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韩雪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那双丹凤眼里已经没有昨晚的水雾和迷离，恢复了惯有的从容和清明。
她撑起身子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丝袜皱了，真丝衬衫胸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她转过头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
“昨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
“哪件？是你教我——”
“都不准说。”她板着脸，但耳根上那抹红晕怎么也藏不住。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开始捡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主席台上整理面前的文件。我靠在床头看着她弯腰捡丝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太美了——不是那种少女的美，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的成熟和丰腴。
我们收拾好下楼时，白虎的车已经停在宾馆门口。她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黑色紧身皮衣裹着她修长的身体，长发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看见我和韩雪并肩走出来，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韩雪脸上。
韩雪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冽从容，深蓝色套装一丝不苟，头发重新盘得整整齐齐，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白虎微微欠身叫了声韩书记。韩雪极淡地点了点头，弯腰坐进后座。我正要跟上去，白虎伸手拦住了我。
“林公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昨晚的事，我都听见了。”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听见什么了？”
“什么都听见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放心，我不会跟老大说的。不过你要记住——韩书记是老大也敬重的人。好好对她。”她顿了顿，“你要是敢让她伤心，不用老大回来，我先收拾你。”
我上了车坐在韩雪旁边，白虎发动车子驶出柳河镇。晨光越来越亮，车子拐上高速时韩雪的手机响了，是苏荷打来的。她接起来，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从容：“小荷，妈没事。昨晚有点不舒服，深儿陪我在柳河住了一晚。现在正在往回赶，大概一个多小时到家。你今天上午有课吗？嗯，好。晚上见。”她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