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帮前妻死对头赚钱，她急了
苏墨睡到自然醒，手机显示九点十四。
他翻了个身，先看股票。宏远医疗开盘直接高开四个点，分时图上资金还在往里灌，量能比昨天放大了一倍。
第二个交易日，累计涨幅已经逼近百分之十六。
系统给的判断是三天涨百分之二十八到三十五，目前走势完全在预期之内。苏墨没动仓位，锁屏。
洗漱的时候，楼下传来周凯的嗓门。
“墨哥！你下来看看！外面停了辆车，黑的，贼大，旁边站了个穿西装的，说找你！”
苏墨擦了把脸，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瞥了一眼。
盛华大厦正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s680，车牌号沈a00007。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深灰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袋，正对着手机讲电话。
苏墨没见过这个人，但那个车牌号他有印象。
昨晚回来之后他查过沈氏的公开资料，沈沐冰名下登记的车辆里就有这个号。
他下了楼。
周凯已经跟那个西装男搭上话了，正热情地推销他的烧烤摊。
“兄弟你尝过城南老街的碳烤牛肉串没有？我跟你讲，全江城找不到第二家……”
西装男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额角冒了层薄汗。
苏墨走过去，周凯自觉退了两步。
“苏先生，您好。”西装男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沈总的行政助理秘书，姓方。沈总让我给您送样东西。”
他把公文袋双手递过来。
苏墨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份装帧考究的文件。
封面：《沈氏控股第三季度私董会·特邀智囊顾问邀请函》。
内页的信息很简洁。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地点在沈氏总部三十九层的董事会议室。议题栏写着：关于沈氏旗下医疗板块战略重组的策略讨论。
邀请函下方附了一张手写便签，字迹干净利落，笔锋带着股劲儿。
“昨天你说约了人，三点有事。那两点来，一个小时够你表演。”
落款一个字：沈。
周凯在旁边伸着脖子看完，吸了口气。
“私董会？这不是那种只有核心高管才能参加的闭门会吗？沈沐冰让你去当顾问？”
苏墨把便签折起来塞回公文袋。
“方秘书，替我谢谢沈总，两点准时到。”
方秘书点头，上车走了。迈巴赫拐出停车场的时候，引擎声低沉平稳，跟周凯那辆面包车完全是两个物种。
“墨哥，你下午不是约了那个律师？三点钟？”
“两点沈氏，三点锦和，中间打个车，十五分钟的路。”
“你这行程安排得跟国务院似的。”
苏墨没搭话，转身上楼。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安静静地挂着，没有弹新消息。无所谓，今天下午的戏码，系统不催他也会唱好。
下午一点五十五，苏墨站在沈氏总部大楼门口。
这栋楼比顾氏的总部高了四层，外立面全是深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冷调的光。大堂挑高十二米，前台坐着三个穿统一制服的姑娘，每一个的坐姿都跟量角器比过似的。
方秘书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苏先生，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三十九层。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胡桃木双开门，门旁挂着一块铜牌：董事会议室。
方秘书推门，苏墨走进去。
会议室比他预想的要小。長方形的空间，一張能坐十二人的会议桌，目前坐了七个人。
沈沐冰在主位。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头发放下来，比昨天宴会上的造型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从容。
她旁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摊着一叠财务报表，手里的笔在纸上画满了圈。这大概就是沈氏的cfo。
其余几位，年纪从三十五到五十不等，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看见苏墨进来的时候，都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年龄。
二十五岁的“智囊顾问”，放在这张桌子上确实扎眼。
沈沐冰抬了下手，示意旁边空出来的椅子。
“坐。”
苏墨拉开椅子坐下来，方秘书递上一份会议资料。他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沈沐冰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讨论的核心议题：沈氏医疗板块要不要独立拆分上市，以及时间节点怎么定。老高，你先说。”
被叫老高的cfo推了推眼镜，开始念数据。
沈氏医疗板块去年的营收、利润率、研发投入占比、市场份额、同行对标……一串数字报下来，完整且枯燥。
苏墨一边听，一边翻手里的资料。
系统没有针对这场会议弹出任何提示，但“股神视野”的被动效果一直在运转。当他把注意力放在财务数据上时，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套分析框架：资金流向的异常波动、成本结构中被刻意模糊的那几项、同业可比公司里有一家数据明显偏离趋势线。
cfo说完，其他几位高管陆续发言。有人支持拆分，理由是医疗板块增速快，单独上市估值更高。有人反对，认为现阶段现金流不足以支撑独立运营。
讨论了十五分钟，分歧越来越大，谁也说服不了谁。
沈沐冰一直没表态。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视线偶尔扫向苏墨的方向。
苏墨没急着开口。他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的附录，看完了，合上。
又等了两分钟，直到场面彻底僵住，cfo第三次开口说“我的建议还是暂缓”的时候，苏墨才把资料往前一推。
“高总，你附录里第三页的成本核算，供应链那一栏有个数字对不上。”
cfo愣了一下，翻开附录。
“沈氏医疗目前的核心器械供应商是瑞康生物，对吧？你给的采购成本是每台设备二百一十万，但瑞康今年一月份刚做了一轮产线升级，同型号设备的出厂价已经降到了一百八十五万。你这个报价用的是去年的旧合同，没更新。”
cfo的笔停在纸面上，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瑞康的出厂价？”
“公开信息。瑞康上个月在行业展会上发布了新的产品手册，价格表在他们官网pdf里就有。”
苏墨语速没变，继续说。
“这个差价乘上你们年采购量，一年多出来的成本大概在三千四百万左右。如果你们现在去跟瑞康重新谈价，这笔钱省下来，就是你们独立上市的第一笔现金流缓冲垫。”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cfo低头翻着资料，表情从质疑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不太好看的尴尬。
他确实用的是旧合同报价。
沈沐冰的手指停止了点桌面的动作。
苏墨伸手拿过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第二个问题，拆分上市的时间节点。你们内部吵的焦点是今年四季度还是明年二季度，对吧？”
几个高管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表情已经算默认了。
“都不对。最佳窗口是明年一季度。”
苏墨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腾出面前的桌面。
“理由有三。第一，今年四季度港股的流动性窗口偏紧，同期有至少两家同赛道公司在排队，你们挤进去会被分流。第二，明年二季度往后，政策端对医疗器械的集采扩围大概率会落地，估值中枢会被压下来。第三，明年一季度是两个利空之间的真空期，市场情绪相对友好，而且你们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刚好够把财务数据重新打磨一遍。”
他顿了一下。
“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高总要把那三千四百万的成本水分先挤干净。不然尽调的时候被人翻出来，很难看。”
最后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cfo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会议桌上安静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一个坐在角落的中年女人率先开了口。
“沈总，这位顾问说得有道理，一季度确实是更合理的时间窗口。”
紧接着第二个人附和：“供应链那个报价的事，我之前也觉得不太对，一直没来得及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