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连环截胡！林天成做梦也没想到我这么有钱

“马总，恒信去年的净利润不到一千万，负债率百分之三十七，今年的订单量还没去年同期的八成。我给的价格，已经是按资产法里偏高的那一档算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苏墨能想象到马国良的表情。

一个急需套现的人遇到一个能一口报出你公司财务数据的买家，选择空间其实没那么大。

“行，你约时间吧。我让律师准备股转协议。”

“后天下午，地点您定。”

“就恒信的办公室吧，在城西工业区。”

“好。”

挂了第二通电话，苏墨把手机扔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两笔投资加起来，一千三百四十万。

加上墨石资本实缴的一千万，日常开销，手里的流动资金还剩两千万出头。

够用。

他给周凯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陪我去城东看一家芯片厂，十点。”

周凯秒回：“芯片厂？你又要搞什么？”

“花钱。”

“……你现在花钱的方式越来越让我害怕了。”

“怕就对了。”

苏墨锁了屏，去洗澡。

热水冲在后背上的时候，他闭着眼理了一遍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明天上午：赛恩微电子，看厂，签框架。

后天下午：恒信包装，签股转。

唐若雪那边，说有重大进展，得抽时间去一趟。

沈沐冰的合作方案也该推进了，拖太久她会不高兴。

还有夏晚秋。五天后回来，第二顿饭得安排上。

水雾弥漫。苏墨关掉花洒，擦了把脸。

第二天上午，赛恩微电子。

厂子在城东科技园区，规模不大，两栋厂房加一栋办公楼，停车场里那辆落了灰的宝马五系大概是韩兆丰的。

苏墨和周凯到的时候，韩兆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三十八九岁，黑眼圈重得像熬了三宿，衬衫领口的扣子少系了一颗。但一开口聊技术，整个人就活了过来。

苏墨跟他在生产线上走了一圈，问的问题很具体，封装良率、测试设备折旧周期、客户集中度。

韩兆丰一一答了，越答越顺畅，到后来主动把去年的财报和今年的订单台账都拿出来给苏墨看了。

周凯站在旁边，全程一句都插不上，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在学。

看完厂子，三个人在韩兆丰那间堆满了技术文档的办公室里坐下来。

苏墨拿出手机上提前拟好的框架条款，十五分钟谈完。

韩兆丰只改了一个条款，关于后续融资的反稀释保护比例，苏墨让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四百八十万，三天内到账。”苏墨站起来跟他握手。

韩兆丰攥着他的手，劲儿比开始大了不少。

“苏总，说句真心话，跑了大半年融资，你是第一个不废话、不拿腔拿调的投资人。”

“我不是投资人，我是生意人。生意人不废话。”

出了赛恩微电子的大门，周凯在停车场里原地转了两圈。

“墨哥，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参数，封装良率什么的，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昨晚。”

“昨晚？”

“查了两个小时资料。”

周凯使劲挠了挠后脑勺。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看不懂就对了。看懂了你就不是行政负责人了，你就是我了。”

“……你这话怎么听着像骂我。”

苏墨上了车，发动引擎。

“走，中午请你吃牛蛙。”

“牛蛙！这还差不多！”

车子拐上主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苏墨让周凯帮忙看。

周凯拿起手机，脸色变了。

“墨哥，唐若雪发的。”

“念。”

周凯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林天成在海外确实有一笔3亿债务，且债权方正在向江城提出紧急追索，预计三月内到期。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周凯的声音有点发紧：“三亿？”

苏墨踩着油门，车速没变。

“把手机给我。”

周凯递过来。

苏墨单手握着方向盘，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打了一行字过去。

“明天见面细聊。带上所有材料。”

发送。

他把手机丢回中控台，换了个车道。

三亿。

系统最初扫描的数据是3200万。

唐若雪查出来的是3亿。

差了将近十倍。

要么系统初始扫描有信息盲区，要么林天成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又背上了新的债务。

不管哪种情况，三亿这个数字意味着一件事。

林天成已经不是一个人在赌了。

他身后那个叫陆霆的男人，押的筹码比所有人想的都大。

三个月内到期。

时间线跟滨江项目的竞标周期几乎完全重合。

苏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周凯在旁边偷看他的侧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墨哥，我怎么觉得你笑了？”

“没有。”

“你嘴角翘了。”

“风吹的。”

周凯缩回脖子，不吱声了。

但他心里清楚，苏墨这个表情，上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半山酒店等林天成扑空那天。

前方红灯亮了。

车停下来。

苏墨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唐若雪的回复，四个字。

“明天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