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句头发乱了，前妻彻底破防
字迹工整，秘书代写的。
沈沐冰拿起卡片看了两秒，嗤笑了一声。
“她给你送甜品？”
“不是给我。是给你。你是会员，她也是，同一天撞上了，面子上的礼节。”
“那她为什么不写我的名字？”
苏墨把卡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因为她不确定你这间包厢里坐的是谁。卡片上写她自己的名字，不管谁收到都不失礼。但如果收到的人是我……”
他把卡片放在桌上。
“那这个甜品拼盘就变成了'前妻主动给前夫送东西'，性质完全不一样。”
沈沐冰把卡片弹回拼盘里。
“她在试探这间包厢里有没有你。”
“对。林天成回去之后肯定跟她说了，我在这儿，而且是沈总请的。她送甜品过来，看的不是我收不收，是我送不送回礼。”
“你打算怎么办？”
苏墨拿起一块提拉米苏咬了一口。
“吃了再说。”
沈沐冰看着他吃甜品的样子，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你吃提拉米苏的时候，跟上次在餐厅里吃那个空姐剩下的那块一个表情。”
苏墨嚼了两下。
“沈总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沈沐冰没回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耳根有点红。
八点四十五，苏墨和沈沐冰准备离场。
苏墨提前让服务员送了一壶龙井到“观澜”包厢，没附卡片，只让服务员说了一句“隔壁客人请的”。
茶是顾清颜平时喝的那种，明前龙井，她的口味原主记得清清楚楚。
但不署名。
让她自己猜是谁送的。
苏墨和沈沐冰从“听竹”出来，沿走廊往电梯方向走。经过“观澜”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苏墨的脚步没停。
但他在经过门口的一瞬间，偏了一下头。
“观澜”里面，顾清颜正坐在位置上，面前多了一壶茶。她的手搭在茶杯上没端起来，人朝着门口的方向。
两个人的视线又碰上了。
这回不是门缝，是半开的门。
苏墨没进去，没打招呼，只是放慢了半步。
他低了一下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去。
“顾总，头发乱了。”
说完，继续往前走。
沈沐冰跟在他旁边，侧头瞥了“观澜”一眼，什么都没说。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顾清颜的手从茶杯上移开，伸到了耳后。
指尖碰到鬓角的一缕碎发，确实散出来了。
她坐在那里，手指捏着那缕头发，动作很慢。
林天成在对面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清颜收回手，拿起筷子。
“没事。”
她的声音平稳。
但筷子夹菜的时候，碰到了盘子边缘，发出了一声轻响。
林天成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低头继续吃。
电梯里，沈沐冰靠在不锈钢内壁上，手里还拎着那瓶没喝完的红酒。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说她头发乱了。”
沈沐冰挑了下眉。
“真的乱了？”
“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右边鬓角有一缕碎发翘起来了，大概是刚才扭头看门口的时候蹭到椅背上弄的。”
沈沐冰盯着他看了三秒。
“苏墨，你对你前妻的观察力，细到这种程度？”
苏墨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习惯。三年养成的。”
电梯里又安静了两秒。
沈沐冰把红酒瓶从左手换到右手。
“那你对我呢？也这么仔细？”
苏墨看了她一眼。
“沈总今天左耳的耳环跟右耳不一样，左边是钻石钉，右边是珍珠坠。”
沈沐冰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右耳。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进包厢第一分钟。”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苏墨先走出去，回头等她。
沈沐冰站在电梯里没动，红酒瓶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谢谢。”
“不是夸你。”
“我知道。走吧，沈总，车库风大。”
沈沐冰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过车库。她的车停在a区，苏墨的车在b区，方向相反。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沐冰停下来。
“苏墨。”
“嗯？”
“你今天那句'头发乱了'，杀伤力比你在峰会上那些数据大多了。”
苏墨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数据打的是脸，那句话扎的是别的地方。”
沈沐冰把红酒瓶递给他。
“没喝完的，你带回去。”
“沈总不要了？”
“留个念想。下次吃饭你带上，咱们接着喝。”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地库里嗒嗒响了十几声，上了迈巴赫，尾灯亮了一下，车子无声驶出去。
苏墨拎着半瓶红酒站在原地，手机震了。
系统面板跳了一大片。
【检测到目标“顾清颜”情绪剧烈波动！】
【触发来源：目标离开后反复回忆“头发乱了”这句话，触发多维度情绪共振！】
【羞耻值+112！心跳异常+89！陌生感+67！失控感+58！嫉妒值+54！】
【情绪值+380！当前情绪值：3890/10000！】
苏墨把面板往下翻了一格。
最底下多了一行小字，金色的。
【备注：目标当前正在用手指反复整理同一缕头发。持续时间已超过四分钟。】
苏墨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锁了手机。
他上了车，把红酒瓶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车子刚驶出地库，手机又亮了。
楚幼溪。
“苏老板，今晚琅琊阁好玩吗？听说你前妻也在。”
苏墨单手打方向盘，没回。
楚幼溪紧跟着又发了一条。
“别装了，我在三楼天台喝茶，全程直播，你从她门口走过去的时候，我差点把茶喷了。对了，提醒你一件事。”
苏墨等了五秒，消息弹出来。
“林天成今晚九点半从琅琊阁离开之后，没有回顾家。他去了东郊那个商务公寓，陆霆的那间。我有人在楼下看着呢。你要不要现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