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签下前妻闺蜜，顾清颜慌了

唐若雪辞职后的第三天，苏墨收到她一条消息。

“合作协议我拟好了，你定个时间签。”

苏墨回了个地址，盛华大厦九十二层。

下午两点，唐若雪准时到。

她换了身打扮，不再是之前在锦和律所见面时的白衬衫套装。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没扎，散在肩上。

苏墨给她开了门，桌上泡好了茶。

“龙井？”唐若雪扫了一眼茶杯。

“明前的。”

“你给每个女人都泡龙井？”

“就你和顾清颜。”苏墨在对面坐下，“她的那杯上次没喝，便宜你了。”

唐若雪没接这茬，从包里掏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推过来。

合作协议，措辞简洁。核心条款三条：唐若雪以独立法律顾问身份为墨石资本及苏墨个人提供全部法律服务，年费一百二十万，另加项目提成；涉及顾氏集团的所有操作，唐若雪享有知情权；双方互负保密义务，违约金两千万。

苏墨逐条看完，手指点了点第二条。

“知情权可以给你，但决策权在我。”

“我知道。我要知情权是为了提前做风控，不是为了替你拿主意。”

苏墨拿起笔签了。

唐若雪接过他签完的那份，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签名，折好放进文件袋。

“从今天开始，我跟顾清颜的律师委托关系正式终止，手头她的案卷全部移交给了锦和的刘律师。程序上干干净净，她告不了我。”

苏墨喝了口茶，没出声。

唐若雪把文件袋搁在桌上，手指在袋口捏了两下。

“苏墨，有句话我一直没说。”

“说。”

“这几个月我整理完所有材料，林天成的、陆霆的、顾氏的，全看了个遍。”

她停了一拍。

“然后我回过头，又看了一遍三年前那份婚前协议。”

苏墨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那份协议是我帮顾清颜拟的，每一条都是我亲手写的。当时我觉得理所应当，她是顾氏的继承人，嫁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男人，保护自己的资产天经地义。”

唐若雪抬起头，视线平平地落在苏墨脸上。

“我把补偿金压到八百万的时候，顾崇明老爷子找过我一次。他说这个年轻人三年里帮顾家做的事，八百万买不到十分之一。我没当回事。”

苏墨放下茶杯。

“所以呢？”

“所以我后来把所有的账翻出来一笔一笔对。原主替顾家对接的供应商、跑下来的项目审批、垫的钱、搭的人脉，折算成市场价，至少值四千万。她给八百万打发人，还觉得自己大方。”

唐若雪讲完这段，语气没什么波动，但手指在文件袋上收紧了。

“我不是来跟你道歉的。道歉没用。我来是想说，我现在站在你这边，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我看完了全部的牌，你赢面最大。”

苏墨盯着她看了两秒。

“够坦诚。”

“我一直都坦诚。”

“那就再坦诚一点。”苏墨往椅背上一靠，“你辞职那天晚上在瑶光厅当面递辞职信，时间选的是顾氏刚输了竞标、又碰上林天成通话暴露的节骨眼。这个时机不是巧合，你算过的。”

唐若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算过。”

“为什么非得选那个时间点？”

“因为我在她身边十年，太了解她。如果我在一个平静的下午递辞职信，她会花三天时间分析我的动机，然后安排人盯我。但她同时被三件事砸中的时候，处理能力会过载，来不及逐个拆解。”

苏墨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你把你闺蜜当目标来拆解。”

“她也没把你当丈夫来珍惜。”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苏墨没接。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对面顾氏大厦三十八层，隔着两栋楼的距离，顾清颜办公室的窗户在阳光下反着光。

“林天成和陆霆的事，还是按原来的节奏走。”苏墨背对着唐若雪，“证据链再补两个环节就闭合了。楚幼溪手里有pacific crest holdings的资金终点数据，顾崇明保险柜里有二十三年前的旧证据。两头合拢，林天成的壳就碎了。”

“顾清颜呢？”唐若雪追了一句。

苏墨转过身。

“你刚还说决策权在我。”

唐若雪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顾清颜的公司，我现在还不急着要。”苏墨走回桌前，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先把林天成收拾了。顾氏那边，等她自己把窟窿捅大了再说。”

唐若雪低头看着被续满的茶杯，沉默了几秒，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你泡茶的手艺比在顾家时好了。”

“在顾家泡的是讨好，给你泡的是谈判筹码。”

“少来。”

唐若雪收好文件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下头。

“苏墨，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顾清颜昨天找了纽约的一个旧友帮忙查林天成。能查到的东西不多，但方向对了。”

“我知道。”

唐若雪皱了下眉。

“你怎么知道？”

“楚幼溪凌晨四点告诉我的。”

唐若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

“你跟那个楚源集团的千金走得越来越近了？”

苏墨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律师，这算不算超出今天的知情权范围了？”

唐若雪没再问，提着包出了门。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按了下行键，忽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