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掉马现场！实习生竟是顶级财阀继承人
“说正事。”
楚幼溪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叉，把那件米色风衣脱下来搭在扶手上。坐姿跟之前在烧烤摊上完全不同，后背挺直，下巴微抬，那种从小被训练出来的体面和松弛。
“你想知道什么？”
“锦汇投资在江城的布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
“跟林天成回国的时间线重合。”
楚幼溪拿起一颗樱桃，在手指间转了转。
“苏老板，你既然查到了我爷爷跟陆霆的旧账，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十五年前，陆霆在京城搞了一个商业地产项目，拿了我爷爷一笔钱，最后项目烂尾，股权纠纷打了两年官司，我们赢了，他输了。他从那以后再没踏进过京城半步。”
她把樱桃放嘴里，嚼了两下。
“我爷爷一直在盯他。陆霆腿断了不代表牙掉了。三个月前我们拿到风声，说他在江城有大动作，可能涉及一家上市公司。我爷爷就把我派过来了。”
“派你一个人？”
“带了三个人，都是锦汇的。我负责前端接触，他们负责数据和跟踪。”
苏墨喝了口水。
“那你第一次来烧烤摊，不是路过觅食。”
“当然不是。”楚幼溪笑了一声，“我在天霆资本发布会上盯了林天成一整场，出来之后跟踪他的车到了半山酒店，没想到他在那儿扑了个空。然后我调了监控，发现让他扑空的人就是你。”
苏墨回忆起那天在半山酒店大堂吧，林天成从天字号包间折返出来，两次拨打钱福贵电话无人接听的场景。
“所以你来找我，一半是因为陆霆，一半是因为觉得好玩。”
“三七开。”楚幼溪伸出三根手指，“三成好玩，七成有用。你手里有顾氏内部的人脉，有顾崇明老爷子的信任，还有唐若雪这把刀。我要从外面打陆霆，需要一个在里面搅水的人。”
“你现在说得很清楚。”
“之前不清楚是因为底牌没摊完，你也没给我足够的信任额度。现在你查到了锦汇，我再藏着掖着就太假了。”
楚幼溪拿起第二颗樱桃，没吃，在掌心里捏着。
“苏老板，我跟你合作的条件之前说过了，欠一个忙。现在加一条。”
“说。”
“青云创服的孵化器项目，我投了一千二百万。这笔钱表面上是投医疗器械早期项目，实际上是在瑞和体系里埋一个触角，方便我监控陆霆在江城医疗板块的动作。你跟陈守正院长关系好，我需要你帮我在瑞和那头做个对接，让青云创服的项目真正进到瑞和的孵化体系里去。”
苏墨想了几秒。
“这个可以。但我有一个前提。”
“你说。”
“你手里关于陆霆的情报，以后实时共享。不是我问你才给，是你拿到就发。”
楚幼溪歪了下头。
“实时共享？苏老板，你这个条件比欠一个忙贵多了。”
“你花了一千二百万在我地盘上挖坑，这个价码不过分。”
楚幼溪把那颗樱桃塞进嘴里，又嚼了两下。
“行。”
她站起来拿风衣，在穿袖子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茶几旁边的保险柜。保险柜门关着，密码锁上方贴了一小条标签纸，写着“唐”。
楚幼溪没问这是什么。
她拉好风衣拉链，走到玄关。
“对了，苏老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苏墨靠在沙发扶手上，没动。
“你现在围着顾清颜布了这么多棋，供应链、竞标、董事会、情报网，整张网越织越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楚幼溪回过头，脸上那层甜美软萌的壳子彻底消失了，露出一种很淡、很冷的表情。
“林天成之所以能轻易骗到顾清颜，是因为她心里本来就有一块空的。”
苏墨没吭声。
“那块空缺，三年前是你留下的。你走了以后，她找了个最方便的人去填。林天成刚好出现在那个位置上。”
楚幼溪拉开门，走廊的灯光照进来。
“你把林天成拆了、把陆霆废了，那块空缺还是在。下一个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是谁？或者说，你想不想让那个位置永远空着？”
苏墨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楚幼溪没等他回答，门在身后关上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苏墨坐在原地，盯着茶几上剩下的大半袋樱桃。
手机在兜里震了。
周凯的消息。
“墨哥，刚听到个消息，你前妻今天下午把林天成约去了办公室，让他解释在美国的商业诉讼记录。两个人在总裁办公室里关着门谈了四十分钟，秘书说出来的时候林天成脸色铁青。”
苏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顾清颜开始自己查了，查到了，还当面对质了。
那三封匿名摘要还没来得及发酵，她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比预想中快。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周凯。
“还有，林天成出了顾氏大厦以后直接上了车，我朋友看见他在停车场打了个电话，声音很大，隔着车窗都能听到几个字。其中一句好像是'她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