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让她第一次，用正眼看我
林天成凌晨一点多才从顾崇德家出来。
楚幼溪的人蹲在对面巷口拍到了车牌和时间，照片直接转到苏墨手机上。
苏墨没细看，存了。
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埋的已经埋了。三封匿名摘要在董事会那几个人手里慢慢发酵，顾清颜自己也开始挖林天成的底，剩下的等时间推。
他关了手机，睡了一个踏实觉。
第二天一早，周凯的电话又来了。
"墨哥，你收到邀请函没有？江城年度商业颁奖盛典，你拿了个'年度潜力资本奖'。"
"谁评的？"
"江城商会和本地三家主流财经媒体联合评的，一年一次，挺有分量。去年这个奖给了一个做芯片封装的，拿完奖第二个月就拿到了国家队的钱。"
苏墨翻了翻邮箱，果然有一封盖着江城商会红章的电子邀请函。颁奖时间定在后天晚上七点，地点锦江国际会议中心三楼宴会厅。
获奖名单附在邀请函最后一页。
苏墨扫了一遍，在"出席嘉宾"那栏看到了顾清颜的名字。
顾氏集团年度代表，受邀出席并颁发"年度社会责任企业奖"。
苏墨把邮件关了。
"去。"
"要不要我陪你？"
"你穿什么去？"
周凯沉默了两秒。"……我那件格子衬衫洗了。"
"别来了。"
颁奖盛典前一天，苏墨把西装从干洗店取回来，试了一遍。上次定制那套深藏青的，袖口微微收了一点，比第一次穿更贴合。
唐若雪下午发来消息，说顾氏三个独立董事中的郑维翰和钱永安，这两天分别约了顾氏法务总监吃饭，话题涉及"近期是否有异常股权变动"。
炸弹开始滴答响了。
苏墨回了个"收到"，没多说。
盛典当晚，锦江国际会议中心三楼灯火通明。
苏墨七点差五分到的。
签到台排着队，他报了名字拿到席位卡，b区第三排。位置不算最前，但正对主舞台，视野开阔。
他扫了一圈场地。
四百来个座位坐了大半，西装革履的商界面孔混在一起，杯盏交错，寒暄声嗡嗡的。
苏墨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坐下之后，他往前方看了一眼。
a区前排正中间的位置，顾清颜已经到了。
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很亮。
旁边的位置空着，没有林天成。
苏墨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七点十分，盛典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江城卫视的当家花旦，开场白说了五分钟，流程推得很快。前面几个奖项跟苏墨没关系，他靠在椅背上看手机。
楚幼溪发了条消息过来。
"听说你今晚领奖？恭喜恭喜，苏老板终于有牌子了。"
苏墨没回。
"你前妻也在吧？第几排？"
苏墨还是没回。
楚幼溪又来了一条："我猜a区。穿黑的。对不对？"
苏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大腿上。
这女人的情报网到底铺了多广？
八点零三分，"年度潜力资本奖"环节到了。
主持人念完提名名单，大屏幕上打出墨石资本的logo和苏墨的照片。照片是之前那次采访时拍的半身照，咖啡厅靠窗的角度，自然光，表情很淡。
"获奖者，墨石资本创始人，苏墨先生。请上台领奖。"
掌声响起来。
苏墨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沿过道走向舞台。
他没有着急。
步子平稳，节奏不快不慢，从b区第三排到舞台阶梯，大概走了十五秒。
经过a区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顾清颜。
她在看他。
苏墨没停，上了台。
颁奖嘉宾是江城商会的副会长，六十多岁的老头，握了握手，递过奖杯和证书。
苏墨接过来，转身面对台下。
四百多个人的脸被灯光照得明暗不一。
他的视线没有刻意找某个人。
"谢谢主办方，谢谢评委。"
开场两句话，规规矩矩。
"墨石资本成立时间不长，拿到这个奖，说实话有点意外。"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苏墨把奖杯换了只手拿着，语气很随意。
"半年前我的状态和今天完全不同。具体什么状态就不展开了，在座有些朋友应该知道。"
几个认识他的商圈中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很庆幸某些事情在合适的时机结束了，让我有机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放慢了半拍。
不重，不轻。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比刚才更大。
因为四百个人里，至少有一半看过那条八百万播放量的视频，知道他的"某些事情"指的是什么。
苏墨的感言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没多说一个字，点了下头，拿着奖杯下台。
回座的路上，他又经过了a区。
这次他没用余光。
他看了顾清颜一眼。
很短，大概一秒。
顾清颜正看着他。
不是之前那种偷瞄，不是宴会上装作不经意的扫视。
她抬着头，微微仰着脖子，从下往上看。
手里的香槟杯被握得很紧，指关节一圈白。
苏墨收回视线，走了。
回到座位上，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数据量不小。
"目标全程注视主角上台、发言、下台，持续时间三分四十二秒。"
"情绪检测：震惊值+48，挫败感+72，自我否定值+56，后悔值+63，崇拜感首次触发+34。"
"新情绪标签解锁：'仰视型认知重构'。"
"情绪值+384，当前总值：7273/10000。"
苏墨把面板划掉了。
"仰视型认知重构"。
系统给的名字挺学术的，翻译成人话就一句：她第一次觉得你比她强。
苏墨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
盛典还在继续，后面的奖项跟他没关系。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沈沐冰的消息。
"恭喜。感言写得不错，那句'合适的时机结束了'，刀子藏得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