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婚现场被砸，绿茶妹妹杀疯了

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白色连衣裙的袖口被她攥出了褶子。

“天成哥，你在纽约的时候，圣诞节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什么？你忘了吗？”

林天成的额角出了一层汗。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搞错人了。”

楚幼溪摇头，摇得很慢，泪水挂在睫毛上。

“你说你在国内有过一段不开心的感情，你说你放下了。你说……等你回国安顿好了，就来找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等了整整一年。你回国了，你没来。我查到你回了江城，我跟过来了。我知道你有了别的人，我没有去打扰你。可是今天……”

她用丝巾捂住了脸，肩膀在抖。

“今天听说你要求婚，我忍不住了。”

包间里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听得清。

赵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顾清颜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她看着楚幼溪，又看看林天成。

三秒。

整整三秒。

她没说一个字。

林天成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一句话。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这个人。这是有人在搞我。”

楚幼溪猛地把丝巾从脸上拿下来，露出哭花的面孔，冲着林天成喊了一句。

“天成哥，你终于有勇气承认了。”

这句话砸在桌上。

周敏和张小曼面面相觑，方琳琳已经把杯子放下了。

赵兰拍了桌子。

“林天成！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姨，我真的不认识她，这一定是有人故意——”

“那她怎么知道你在纽约？怎么知道你今晚要求婚？”

林天成张了张嘴，接不上来。

楚幼溪的哭声已经收了。她站在门口，泪痕还挂在脸上，但两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

她对着包间里的几个人鞠了一躬。

“叨扰了。我走了。”

说完转身，白色裙摆在门框边晃了一下，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包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天成站在原地。

他口袋里的卡地亚盒子硌着大腿根，服务员正推着九十九朵玫瑰在走廊等候上场信号。

这个信号不会来了。

赵兰盯着他，等一个解释。

顾清颜站起来了。

“我先走。”

“清颜——”

“妈，我先走。”

她拿起包，没看林天成一眼，推门出去了。

高跟鞋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天成在包间里站了将近半分钟，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追出去。

走廊很长。

顾清颜的身影已经拐过了转角。

林天成没追。

他停下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出监控app，快速翻找半山酒店大堂的画面。

一个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穿过大堂，走向东侧的停车场通道。

林天成把那张脸截了图放大。

他见过这张脸。

烧烤摊那次，苏墨对面坐着一个穿帆布鞋的女孩。

当时他没在意。

盛华大厦九十二层。

苏墨的面碗已经见底了。

手机在八点零七分震了一下。

楚幼溪的消息。

“演完了。”

“效果呢？”

“赵兰拍桌子了。顾清颜起身走人，全程没说林天成一个字。他连玫瑰都没来得及推出来。”

苏墨把碗放进水槽。

“你安全离场了？”

“出来了，在停车场。不过苏老板，有个小问题。”

“说。”

“我出来的时候，林天成在走廊里掏手机了。他没追顾清颜，他在翻监控。”

苏墨拧开水龙头冲碗，水声哗哗的。

“他认出你了？”

“迟早的事。我这张脸他在烧烤摊见过一次。那天我演的实习生人设，跟今天差别不大。他要是够聪明，半小时内就能把两件事对上号。”

苏墨擦了擦手。

“对上号之后呢？”

“他会来找我。”

“你怕吗？”

楚幼溪沉默了两秒，语音条弹出来，声音里带着笑。

“苏老板，你忘了我是谁了？”

苏墨没回。

四十六分钟后。

楚幼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文字。

“林天成找到我了。在半山酒店东门的路边。他拦了我的车。”

苏墨握着手机。

“怎么说的？”

“他问我是不是苏墨派来的。我笑了，跟他讲了句话。”

“什么话？”

“'你知道我是谁。'”

苏墨等了几秒，追问了一句。

“他什么反应？”

楚幼溪打了一行字过来。

“他脸白了。我觉得他已经认出了我名片上那个'楚'字。苏老板，京圈姓楚的，就那么一家。他在美国混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听过。”

苏墨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系统面板这时弹了出来。

情绪值的数字跳了一下。

不是顾清颜的。

是一条新通知。

“检测到攻略目标'顾清颜'于20:23驾车离开半山酒店，当前位置：盛华大厦周边道路，车速降低，疑似犹豫中。”

苏墨站在落地窗前。

对面顾氏大厦的灯灭着。

她没回公司，也没回家。

她又来了。

手机在茶几上又震了一声。

唐若雪的消息。

“赵兰刚打电话给顾清颜，被挂了。然后赵兰打给了林天成，通话两分四十秒。”

紧接着第二条。

“林天成挂完赵兰的电话后，没有回顾家。他从半山酒店直接开往东郊。陆霆那个公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