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拒接顾清颜电话，她恐慌值爆表了

系统又跳了一下：“目标发送自我安慰型信息后，等待回复超过六十秒未获回应，焦虑值+44，情绪总值升至9334。”

苏墨关掉面板，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

他闭上眼睛。

明天产业基金意向函落地，后天紧急董事会。

这两件事情叠在一起，林天成和陆霆在赛恩微电子和顾氏董事会两条线上的布局会同时崩盘。

到时候顾清颜会发现，她以为最安全的后方早就被人挖空了。

她打两百个电话过来都没用。

真正能帮她的人，正在被她追着打电话。

而那个人，把她的电话挂了。

苏墨翻了最后一个身，渐渐有了困意。

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光从枕套的边缘渗出来。

他没动。

过了大概三分钟，光灭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

光又亮了。

灭了。

又亮。

连续四次。

苏墨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系统在后台默默记录着每一次屏幕亮起对应的情绪波动数值，数字一点一点往上爬。

9334。

9351。

9372。

9388。

凌晨一点零六分，屏幕不再亮了。

系统最后一次更新：总情绪值9410/10000。

顾清颜那边终于停了。

要么睡了，要么哭完了。

苏墨翻出手机，打开微信。

顾清颜的对话框里多了四条新消息。

第一条：“电话没打通，信号不好。”

第二条，隔了十二分钟：“明天有时间吗？有件事想当面说。”

第三条，又隔了八分钟：“算了，不急。”

第四条，又隔了三分钟：“晚安。”

苏墨把这四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从找台阶到试探到退缩到伪装体面，前后三十三分钟，四条消息，四次拉锯。

三年前的顾清颜会做这种事？

不会。

三年前她连苏墨的晚安消息都懒得点开。

苏墨锁了屏，重新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这回他没再看。

凌晨一点半，他在黑暗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闹钟响。

苏墨洗漱完，先查了赛恩微电子的邮箱。韩兆丰六点五十发的消息：产业基金意向函审批已过最后一道流程，预计今天下午三点前签发正式文件。

苏墨回了一个“收到”。

随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情绪值9410。

距离一万差590。

后天就是紧急董事会。

苏墨把面板关掉，给唐若雪发了消息。

“蒋维国那边有后续吗？”

唐若雪回得很快。

“律协昨晚内部定了初步意见，已向蒋维国发出正式约谈通知。约谈日期定在下周一。蒋维国今早联系了正合律所另一个合伙人，十分钟前那个合伙人给顾崇德的新秘书打了电话，说手头案子需要暂缓。”

“顾崇德知道了？”

“应该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正合那边突然喊停，他迟早会问。”

苏墨把手机放下。

蒋维国被约谈，正合律所主动暂缓，顾崇德的提案失去律师支持。

赛恩微电子产业基金今天下午落地，估值翻四倍，天霆资本的方案作废。

紧急董事会明天下午召开，郑维翰和钱永安联名质询异常股权变动。

三刀同时落下来。

林天成那边大概还沉浸在求婚失败的善后工作里，陆霆还在东郊公寓里等消息。

他们不知道，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苏墨穿好衣服出门，下楼前看了一眼对面。

顾氏大厦三十八层的灯已经亮了。

她比他早到。

苏墨收回视线，拿了车钥匙往电梯走。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看。

楚幼溪，凌晨五点十二分发的。

“苏老板，顾清颜昨晚十二点四十到了盛华大厦楼下，在负一层停车场坐到凌晨一点十分才走。我的人看到她下车走到电梯口站了大概两分钟，又转身回去开车离开了。”

苏墨把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来过。

十二点四十。

那个时间，正好是她发完第三条“算了，不急”之后。

她发完消息就开车过来了。

在负一层停车场坐了三十分钟。

走到电梯口站了两分钟。

然后走了。

苏墨把消息关掉，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电梯口的地面很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站过的那两分钟，什么都没留下。

苏墨走出大厦，上了车。

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唐若雪。

“产业基金那边提前了，下午两点签发。比预估早一个小时。韩兆丰让你直接去赛恩，他说天霆资本的人今天上午十点又来了，这回带的是陆霆的人。”

苏墨发动引擎，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

陆霆的人亲自去了赛恩。

产业基金两点签发。

他看了一眼车载时钟。

八点十五。

还有不到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