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三岁的仇记到现在，她真记仇

“你爸是个好人。”

“是。所以他死了之后，我把沈氏做到了顾氏的两倍市值。够了吧？”

她偏头看苏墨，两颊有点红，分不清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

“够了。”苏墨放下杯子。

“你骗人。”

“嗯？”

“你说够了，你心里在想的是，这女人心眼真小。”

苏墨愣了半秒，差点笑出来。

“我想的是，顾清颜十四岁就这么欠揍，难怪长大了更欠。”

沈沐冰这次是真笑了，笑得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一截，酒差点洒出来。

笑完她擦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

“行了，不说她了。说正事。”

“你刚才不是说不赶吗。”

“不赶正事赶什么？赶着跟你喝酒谈心呢？苏墨你别自作多情。”

苏墨把杯子推过去。

“那你少喝点。”

沈沐冰哼了一声，偏偏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半小时，两人把南城计划的投标节奏捋了一遍。沈氏出资金和施工团队，墨石出金融方案和私募资质。金融方案这块是核心壁垒，苏墨需要在十天之内拿出一版完整的项目融资结构设计。

“评标委员会七个人，你认识几个？”沈沐冰换了个坐姿，把脚搭在茶几上。

“见过一个，瑞和的财务总监。”

“够用了。剩下的我来。有两个跟我爸以前关系不错，能说上话。”

苏墨点头。

“投标书你让你们法务先出个初稿，我来改金融方案那部分。别的板块你比我熟。”

“好。”

沈沐冰把空杯搁在茶几上，没再倒。

两人又零碎聊了一些细节，包括评分权重里“金融创新性”那25%怎么拿满分、配合什么样的退出机制能让城投觉得风险可控。

这些东西说完，已经十点出头了。

苏墨站起来准备走。

沈沐冰也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比穿高跟鞋的时候矮了将近十公分。

从客厅到玄关这段路很短，两个人并排走。

苏墨弯腰穿鞋的时候，沈沐冰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苏墨。”

“嗯。”

“你知道顾清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苏墨直起腰，看了她一眼。

沈沐冰的表情很认真，不带半点调侃。

“不是失去公司。”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失去你。”

苏墨的手停在门把上。

他没回话。

沈沐冰也没等他回，退后一步，把门拉开。

“路上注意安全。”

电梯门合拢的时候，苏墨还站在镜面对着的那一侧。

负一层到了，手机在口袋里连震几下。

他走出电梯才掏出来看。

第一条是周凯的：“墨哥！肥佬黎那边成了！欠条四百万，方启明帮你谈到三百六。”

第二条是楚幼溪的，语音，凌晨十点零九分。

“周明辉订了后天晚上八点从温哥华经首尔转机飞江城的航班，到达时间大后天下午两点四十。我的人已经拿到了他的座位号。”

苏墨把两条消息一条一条地看完。

三百六十万买下赵启铭的八百万欠条。

周明辉后天落地江城。

十天倒计时。

他坐进出租车，报了盛华大厦的地址。

车子上了环城高速，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

手机最底下还有一条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来自顾清颜。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问号。

苏墨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三秒。

她大概是等了沈沐冰一整晚没等到回复，又憋不住了。

他退出对话框，点开了韩兆丰的微信。

“老韩，后天有重要的人要来赛恩。提前把会议室收拾干净，把产业基金意向函的原件放好。”

韩兆丰秒回：“来的是谁？”

苏墨打了五个字发过去。

“来的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