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天成心态崩了，一百八十万买张废纸？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知道华锦案的内幕、拿到顾崇明的配合、有动机替顾清颜排雷。

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整个江城只有一个。

苏墨把面板关了。

十一点二十四分，周凯发来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烧烤摊的烟火气。

“墨哥，我刚从楚那小姑娘那儿听说了，林天成被顾清颜轰出来了？”

苏墨没点语音，直接打字：“谁说的？”

“楚幼溪说顾氏大楼的保安看见林天成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在打晃。在一楼大厅坐了五分钟才走。”

苏墨回：“知道了。”

周凯又发了一条：“墨哥，你是不是提前帮顾清颜把那个什么华锦的事给解决了？”

苏墨没回这条。

十一点三十一分，唐若雪的加密邮件到了。

苏墨打开看。

邮件只有三段。

第一段：顾清颜收到公证文件后，当着林天成的面通读了全文。读完之后沉默了大约二十秒，然后用一种唐若雪从未在电话里听过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天成，这件事的法律风险已经被完全处理好了。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第二段：林天成当场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将近十秒。然后顾清颜挂了唐若雪的电话，唐若雪听到挂断前的最后一个声音，是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第三段：唐若雪的判断。“她把他赶走了。而且她现在一定在想，这份公证文件是谁做的。”

苏墨把邮件存进加密文件夹。

十一点四十五分，楚幼溪又发来一条。

“林天成从顾氏大楼出来之后，在停车场坐了十二分钟。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打给陆霆。通话时长六分钟。挂了之后又打了第二个，打给赵宏达，时长不到两分钟。”

苏墨打字：“赵宏达接完电话有没有动？”

“暂时没有。赵宏达在家。”

“继续盯。”

苏墨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

林天成现在的处境，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华锦案这张底牌废了。审计周四进场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但十二笔伪造签名的事已经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他刚才打给陆霆，大概率是求助。

但陆霆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三千三百万的亏损，加上江南置地的血亏，他手里能动的钱已经见底了。

林天成打给赵宏达，可能是让他想办法在审计进场之前把签名的痕迹抹掉。

但赵宏达已经被顾清颜排除在核心圈之外了。

他碰财务系统的任何文件，it后台都有日志。

刘季平在看着。

唐若雪在看着。

苏墨在看着。

十二点零一分，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日志。

目标对象当前状态：独坐总裁办，手机屏幕停留在与宿主的对话界面。输入框显示“正在输入”状态持续四分十七秒，未发送。

情绪标签更新：感恩值+89，困惑值+134，依赖萌芽指数从上次的初级提升至中级。

总情绪值：15196。

苏墨看完这条日志，把面板彻底关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发消息。

打了四分多钟的字，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苏墨把水杯洗了，上床。

闹钟调到六点半。

明天有两件事。

第一，南城计划融资方案发给沈沐冰做最后确认。

第二，赵宏达如果今晚真的去顾氏大楼碰了财务系统，明天一早唐若雪就会收到it部门的日志。

他躺了三分钟，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苏墨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顾清颜。

一条消息。

没有文字。

是一张截图。

公证文书的第一页，顾崇明签名那一栏被放大了。旁边打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什么都没说，但这张截图的意思很明确。

她知道是谁做的了。

苏墨盯着屏幕三秒，锁屏，把手机扣回柜面上。

没回。

凌晨十二点二十三分，楚幼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林天成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后，把那份录音的u盘摔在了地上。然后他蹲下去又捡起来了。他在客厅来回走了十五分钟，最后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翻通讯录。翻了很久，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苏墨回：“谁的名字？”

楚幼溪的回复隔了将近一分钟。

“赵兰。”

苏墨把这条消息看完，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狗急跳墙，先咬最软的。”

赵兰是林天成现在唯一还能利用的人。

她手里有一百一十亩工业用地、四百七十万的理财投资、鑫雅装饰账上一百八十万美元的海外汇款。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林天成和陆霆绑在赵兰身上的绳子。

林天成如果要跑，他会先把赵兰推出去挡枪。

苏墨在便签纸最下面又加了四个字。

“周四之前。”

审计周四进场。

林天成还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