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陆霆亲自来了，最后一次嚣张

赵启铭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他的欠条。八百万，签名，手印，日期，肥佬黎的私章，全在上面。

“这张东西，原件在我这里。”

苏墨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平得跟聊天气差不多。

赵启铭的后背靠上了椅背，呼吸明显加快了半拍。

“苏总，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让赵行长知道一件事。”

苏墨倒了杯茶，推到赵启铭面前。

“陆霆让你提前抽顾氏的两点五亿贷款。你要是真干了，银监那边的合规审查你过得了吗？提前抽贷需要总行审批，你一个城南支行的副行长，权限不够。就算你想办法绕过去了，一旦顾氏追查，你内部操作违规的记录全部会被翻出来。”

赵启铭没接话，但喉结滚了一下。

“再加上这张八百万的欠条。你在横琴的赌债，如果被银监知道了，你觉得你这个位子还能坐几天？”

赵启铭的茶杯端了起来又放下了，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

苏墨没有追着打。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

“赵行长，我今天来不是威胁你的。我说了，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告诉你，陆霆那条船已经漏水了，你再站上去，沉的时候连个救生圈都没有。”

赵启铭终于开口了，声音发紧：“那苏总的意思是？”

“很简单。顾氏那笔两点五亿的贷款，到期正常续就行。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流程。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跟陆霆说。”

“就这样？”

“就这样。”

赵启铭盯着苏墨看了五秒钟。

“欠条呢？”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欠条的事不急。等陆霆的事全部结束之后，我跟你再聊。赵行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跟谁站在一起比较安全。”

他转身朝门口走。

赵启铭在身后叫了一声：“苏总。”

苏墨停下来，没回头。

“陆霆上午跟我说了一件事。”赵启铭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他手上有一份顾氏的担保合同，是林天成在任的时候签的。把顾氏城东的一块地做了二次抵押，抵押权在陆霆的天霆资本名下。他说如果顾氏不配合，他就执行抵押权，让银行收走那块地。”

苏墨转过身。

“哪块地？”

“城东新区，编号ce-2019-0074。”

苏墨在脑子里翻了一下。城东新区，顾氏名下最值钱的一块商业用地，市场估值至少两个亿。

“他跟你说这个，是想让你帮忙走银行的抵押执行流程？”

赵启铭点了点头。

苏墨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忽然笑了一声。

“赵行长，帮我查一下那块地的城市规划状态。”

“什么意思？”

“ce-2019-0074，你去市规划局的公示系统上查一下，看看那块地现在的规划保护等级是什么。”

赵启铭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内部查询系统。

翻了大概一分钟。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发愣。

“这块地……去年十月被列入市级规划保护名录了。”

苏墨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赵行长，《城市规划法》第四十七条，列入规划保护名录的土地，不得进行二次抵押或产权变更。陆霆那份担保合同，从签订那天起就是废纸。”

赵启铭抬头看苏墨，嘴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陆霆大概没查过这个。”苏墨转身推开门，“他一直以为自己手里还有牌。”

走出茶馆，巷子里的风带着点潮气。苏墨掏出手机，给唐若雪发了条消息。

“赵启铭搞定了。另外，陆霆手上有一份顾氏城东地块的二次抵押担保合同，林天成签的。合同无效。让法务准备材料，随时可以打。”

唐若雪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无效合同这个点我去做个完整的法律意见书，预计明天出。”

苏墨往巷子外面走，又给楚幼溪发了一条。

“陆霆今天见完赵启铭之后去了哪里？”

楚幼溪两分钟后回。

“回东郊公寓了。一个人。窗帘拉着，灯没开。”

苏墨收起手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陆霆手上最后一张牌，是废的。

他自己还不知道。

等他拿着那份担保合同去找顾清颜要挟的时候，苏墨会把法律意见书摔在他脸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凯。

“墨哥，有个事。方大勇今天下午没跟着你。他去了一个地方。”

“哪？”

“江城国际中心，四十七楼。跟赵启铭见面的那间会议室。他在陆霆走了之后进去的，待了二十分钟。”

顾清颜也在查赵启铭。

她的人和苏墨的行动轨迹撞在了同一条线上。

苏墨把手机放回兜里，上了车。

发动引擎之前，他在便签纸上划掉了“赵启铭”三个字，在下面写了两行。

“南城计划：周一开标。”

“陆霆：等他自己送上门。”

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顾清颜的微信。

“苏墨，城东那块地的事，你知道多少？”

苏墨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挂挡，开出了巷子。

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