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还剩三天，陆霆的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陆总，我上次给你的那份方案框架，填好了吗？”

对面沉默了三秒。

“还没有。”

“那先填好，让你律师带过来。”

“苏先生，”陆霆的语速又快了半拍，“我们能不能再见一面。当面聊。有些条件电话里说不清楚。”

苏墨转了下椅子。

对面顾氏大楼十七楼的灯还亮着，光线很稳。

“明天。”苏墨把视线收回来。“同一个地方，下午三点。”

陆霆那头的呼吸明显松了。“好。明天下午三点。”

“陆总。”

“嗯？”

“把方案填好再来。空手来的话，我不浪费时间。”

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填好。”

苏墨挂了座机。

他拿起手机，给楚幼溪发消息。

“陆霆约了明天下午三点来苏氏控股。赵铁柱那边什么动静？”

楚幼溪回得很快。

“赵铁柱下午五点关了洗车行大门，人在里面没出来。孟宝六点去了一趟，待了二十分钟，出来两手空空。黑色运动包还在仓库。”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

赵铁柱昨晚醉话说的“后天动手”。

今天是昨天的明天。

明天就是后天。

陆霆约了明天下午三点来谈判。赵铁柱计划明天动手。

两件事撞在同一天。

他给方启明发了消息。

“明天下午陆霆来苏氏控股谈判。同一天赵铁柱可能动手。工地保镖不减，公司安保拉满，周凯那边也别撤。”

方启明回了个“明白”。

苏墨又给沈沐冰发了一条。

“明天下午三点，陆霆来我这谈。你不用出面。保镖调两个到我公司楼下候着。”

沈沐冰过了十来分钟才回。

“行。你小心。”

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

“他要是敢耍花样，沈氏法务随时候命，你一个电话。”

苏墨回了个“嗯”。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电脑，继续改方案。

三个核心条件。

第一，陆霆全面退出东区旧城改造项目，包括霆远·云著在内的所有关联资产一次性过户。

第二，个人承担全部关联方损失赔偿，包括方启明的对赌索赔和博远传媒名誉权赔偿。

第三，霆远·云著的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整体移交苏氏控股指定的接收方。

第三条是上限。留着让陆霆砍。

砍掉之后他会觉得自己捡了便宜，签字的时候手不会那么抖。

方案存好，电脑关了。

九点十分，苏墨拿上外套往外走。

路过唐若雪的办公室，门开着，灯亮着。

人不在。

桌上杯子里的水凉了，笔记本翻着，上面一行字：

“明天三点，会客室，备份方案带两套。”

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苏墨把那杯凉水倒掉，换了杯温的放回去，出了公司。

车到地库出口，手机震了。

顾清颜。

“听说陆霆约了你明天的会面。你答应了？”

苏墨拇指搁在输入框上。

她的消息来源越来越快了。

打了三个字，删掉，最后发了两个字。

“答应了。”

顾清颜回得很快。

“你能带上律师吗？”

苏墨嘴角动了一下。

“会带。”

发完，手机扔回副驾，没再看。

车驶上主路。经过顾氏大楼，十七楼的灯灭了。

她回家了。

苏墨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带着初冬的冷灌进来。

明天下午三点，陆霆会带着填好的方案过来。

明天某个时刻，赵铁柱可能带着那个黑色运动包出现在某个地方。

两件事哪个先发生，他说不准。

但有一件事很确定。

陆霆的声音变了。上次在会客室里，那个声音是压着的，克制的，架子还端着。今天电话里，架子没了。

“我可以让步。”

这五个字从陆霆嘴里出来，比那四点五亿的数字更有分量。

手机在副驾上又亮了。

楚幼溪。

“最后一条。赵铁柱刚才开了洗车行后门，把黑色运动包从仓库搬到了车后备箱。然后锁门回屋了。”

包上了车。

苏墨的脚从油门上抬了一下，又踩了回去。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