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外套被送回来了，带着一颗三年前的糖

苏墨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

“跟紧。到哪儿报哪儿。”

挂掉电话，苏墨把外套挂到衣架上。

纸条还在桌面上。他看了一眼，折了两下，塞进了笔筒旁边的文件夹里。

两点十分，方启明的消息来了。

“赵铁柱在你公寓小区外围转了一圈，没有进去。然后车掉头往公司方向来了。”

苏墨立刻拨通保镖队长。

“赵铁柱可能在十五分钟内到达大楼附近。地库保镖全部进入警戒状态，正门两个人不许离开。消防通道的人注意有没有可疑的出租车停靠。”

“明白。”

苏墨站起来走到窗前。

24楼往下看，正门前面的路面还有昨天的积水没干。行人不多，车流正常。

两点二十三分，楚幼溪的消息。

“方启明的人说赵铁柱的车经过了你公司大楼，没停，绕了一圈走了。现在往城北方向开。”

又是绕了一圈就走。

和昨晚一样。

苏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三分钟，今天绕一圈。赵铁柱在测试保镖的反应速度和分布位置。他搜过地库结构图，买了帽子墨镜软底鞋，背着装了不明物品的双肩包。

这个人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苏墨给方启明打了个电话。

“他今天第几次路过大楼了？”

“就这一次。但加上昨晚那次，两天之内来了两趟。”

“你的人能拍到他包里的东西吗？”

“不行，角度不够。他包拉链一直拉着。”

苏墨思考了几秒。

“这个人最多再踩两天点就要动手。你准备一下，需要的时候我直接报警，但报警之前必须拍到他携带凶器靠近目标点的实锤。”

方启明应了声。

“还有个事，苏总。孟宝在网吧坐了三个小时，刚出来。他没往城南工地去，直接回城北了。”

两个人分头出门，一个踩点，一个泡网吧。

孟宝的角色越来越清楚了。他不是主攻手，他是望风的。赵铁柱才是拿刀的那个。

苏墨挂掉电话。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系统弹了条通知。

【顾清颜情绪值+180。来源：克制型表达后的深层焦虑。当前总值70500。】

苏墨看了一眼，划掉了。

系统收购模式跟着刷新了一条新提示。

【供应链节点更新：钱福贵旗下包装材料公司与顾氏集团的合作合同将在45天后到期。当前可介入概率87%。建议：在合同到期前锁定该供应商的排他合作意向，将可介入概率提升至95%以上。】

四十五天。

苏墨关掉抽屉上面那颗薄荷糖的画面，打开了电脑。

今晚和钱福贵的饭局，该聊什么，他已经想好了。

不是让钱福贵和顾氏翻脸。那太蠢了，吃相太难看。

他要做的是一件更安静的事。让钱福贵在合同到期的时候，多一个选项。一个比顾氏条件更好、付款更快、合作更深的选项。

选不选是钱福贵的事。但这个选项必须存在。

苏墨把钱福贵公司的财务数据调出来，开始对照系统给出的分析报告。

唐若雪三点半的时候又进来了一次，拿走了方启明案的最终版材料。经过他桌边的时候，她的视线在衣架上那件干洗好的外套上停了不到半秒。

什么都没问，带上门走了。

五点，苏墨把钱福贵的谈判方案整理好了。

手机响了一下。

顾清颜的消息。

“外套收到了吗？”

苏墨看了三秒。

回了两个字：“收到。”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抽屉。

关着的。

他拿起车钥匙和笔记本，出了办公室。今晚城东顺德庄，钱福贵订了包厢，七点到。

走到电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楚幼溪。

“赵铁柱回城北了，跟孟宝碰了头。两个人进了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方启明的人在对面蹲着。”

苏墨回了句：“拍到他们进房的画面了吗？”

“拍了。赵铁柱进去的时候双肩包还背着，没放下过。”

苏墨收起手机，进了电梯。

包里装着的东西，明天或者后天，会有答案。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方向。衣架上那件干洗过的外套，在灯光下挂得笔直。

口袋里的薄荷糖已经不在了。

在抽屉里，和陆霆的信、顾清颜的旧表搁在一起。

那个抽屉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电梯到了地库。保镖的车已经发动了。苏墨拉开车门坐进去，给周凯发了条消息。

“钱福贵的公司今年第三季度的营收数据，你手上有没有？”

周凯二十秒后回：“有，上次帮你整理的那份里就有。发你邮箱？”

“发。”

车驶出地库的时候，苏墨往正门方向扫了一眼。

没有白色保时捷。

也没有面包车。

路面上的积水在夕阳底下反着一层光。

手机屏幕最后亮了一下，是楚幼溪追发的一条。

“旅馆前台说，赵铁柱开房的时候登记了两天。”

两天。

苏墨把手机放进兜里，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城东顺德庄，钱福贵的包厢，七点钟。

那颗薄荷糖的事，他决定不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