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后容恕还是带着谢央楼去了楼下早餐店，早餐店的人不多，除了早起的打工人，还有未离去的调查员。

因为白尘的事还没结束，暗中保护已经起不到效果，所以这些人就干脆光明正大地包围公寓。

谢央楼亦步亦趋跟着容恕后面，让容恕有种自己带了个小崽子的错觉。他们一进早餐店的门，原本聊天火热的就餐区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嚯，这谢队长的威慑力真大。

容恕去找老板点餐，然后领着谢央楼去了角落。他不愿意和人类过近接触，又不舍得楼下早餐店老板的美味，就只能自己出钱在角落里添了张桌椅，老板也好说话，乐呵呵地同意了。

两人坐下，没多久早餐就上桌了，还是那一套，只是豆浆换成了豆腐脑。

容恕喝了一口豆腐脑，就瞧见对面谢央楼坐得一本正经，“我会告诉你一些关于白尘无需保密的消息。”

“先吃饭，吃完再讲。”容恕又往嘴里舀了几勺豆腐脑，在美食的洗礼下他混沌的脑子完全清醒了。

谢央楼身上那种诱惑怪物的吸引力消失后，他浑身轻松。尽管不想承认，但他之前一直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就像是求偶期的动物霸占圈画地盘内雌性的占有欲。

现在他冷静下来，也有更多思绪去思考。

如果前面三个人类不是，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但容恕直觉没有这么简单，他搅着豆腐脑将其搅碎。

谢央楼耐心等他吃完，见他放下筷子立刻说：“白尘身上的情况我们已经追踪很久了，有一伙人一直在使用诡物袭击的手段企图让白尘精神崩溃。容恕，我能冒昧问你一句那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

末了他补了一句，“这很重要。”

容恕抽出纸巾擦擦嘴，“抱歉，不管你信不信，我失忆了，我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谢央楼皱眉，“所以你的东西丢了？”

容恕没有否认，他仔细打量着谢央楼，人类正垂眸思考他话的可信程度。

“我会相信你，但下次不要在下发避难通知后外出，会有危险。”

容恕惊讶，“你就这么相信了？”他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的人类资料身份全都假的，真正的资料早在十八年前就销毁了。

谢央楼抬头看他，容恕突然发现对方的眼睛很清澈，很像一只小猫咪。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会骗我？”

这家伙怎么这么单纯，容恕没忍住笑笑，“调查员先生，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

“十八。”

“啊？”才刚成年？

容恕险些打翻手里的杯子，乌鸦也停下剥蛋皮的动作盯着他。

谢央楼不明所以，“怎么了？”

容恕轻咳一声，“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他记得乌鸦给出的谢央楼身份是直接受到官调局局长指派的队长，职位说低也不低，起码在谢央楼这个年龄很优秀。

谢央楼虽然在情感感知上迟钝，但这次难得看出他话里没说的意思，“我相信你并不是因为我年纪小涉世未深，我只是相信一个愿意多次出手救人的人不会是坏人。”

“那你可真的是涉世未深了，小朋友。”

谢央楼有点不满，“我不小。”

容恕不跟他争论，反而将目光放在他面前的早餐上，那是一种类似豆腐一样的食物。

“这是什么？”

看上去很寡淡无味，连他的宠物乌鸦都提不起兴趣。

“营养膏，”大概是察觉到容恕疑惑的目光，谢央楼又补了句，“我父亲和妹妹身体不好，这是医生和营养师专门做的。”

“你一直吃这个？”

谢央楼点点头，然后见乌鸦很想吃的样子分了点给它。乌鸦吃了一口就吐出来，“哇，好难吃，这里面是不是还掺了符水？”

“或许吧，妹妹的体弱不是寻常病症。”谢央楼面不改色继续吃。

容恕瞧瞧四周热气腾腾的早餐，又看看他寡淡如水的营养膏，问：“早餐店的味道这么香，你不会觉得想吃吗？”

谢央楼动作一僵，眼神飘忽，“以前不会。”

“现在呢？”容恕起了逗弄的心思，自从得知谢央楼才十八，他就越觉得这家伙像小猫，完全忘了对方之前戳爆了一个诡物的脑袋。毕竟再厉害的小猫，也只是可爱的小猫而已。

谢央楼抿唇不语，尝过美味谁又能回到枯燥无味的过去呢。

容恕给乌鸦使了个眼神，乌鸦郁闷地用爪子将最后一个茶叶蛋推开，努力装作副声情并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