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多久了？弗奥亚多感觉自己的双手酸得不行，快在重复性的动作中失去知觉，他忍不住催促：“快点。”

“不行……你明明也……”艾尔西斯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慢点不好吗。”

他恶毒地诅咒：“你去死。”

“可以考虑，但得先做完。”艾尔西斯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直白而浓烈，手抓住他不放。

弗奥亚多带了点训斥的意味，低喝对方名字：“艾尔西斯！”

“……嗯。”

…………&*@#！%^

无形之火点燃了他的身体，弗奥亚多只感到脸都在烧。不能喊艾尔西斯名字，喊了，更是在助长艾尔西斯这混蛋的威风。

弗奥亚多只能保持缄默，用眼睛怒视对方，表达不满。

等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指缝变湿，艾尔西斯凑上前讨要了一个吻，结束一切。

累，还有咎由自取的恼怒。弗奥亚多面无表情，心情愤怒郁闷。

艾尔西斯不是正常人。

思想是，行为是，身体亦是。

——这是正常的时间吗？！啊！啊！？还是说是他不正常？？

……有可能，以前他对这种事没有特别强的想法，不好比较。

弗奥亚多马不停蹄地到溪水池边，把手泡进水里，反复地清洗，直至手上彻底干净。他生出种如释重负之感，怔怔望着掌心片刻，心情难以言喻地走回篝火旁。

好糟糕。关键是，不如上次。

弗奥亚多侧躺在垫了被褥的地上，浑身都不对劲。而某人神清气爽，从后贴着他，弗奥亚多已经疲倦，身体懒地再把人推开，心思却格外活络。

艾尔西斯臭不要脸。

比癞皮狗还不要脸！

他说可以弄他就马上弄？那他说去死，艾尔西斯怎么没有马上去？！

作为王储所接受过的教育告诉他言行举止应该合乎规矩礼仪，可他当魔王好几年，礼仪什么的早抛之脑后，现下没有什么能制止他在心中辱骂艾尔西斯，污言秽语信手拈来。

骂了艾尔西斯，弗奥亚多没忘记骂那些黑魔法师，弗奥亚多正想着令他烦心的人和事，艾尔西斯似是有所察觉，在他背后低低地说：“别想了，先休息吧。”

“离我远点。”

“晚上冷，两个人暖和。”

弗奥亚多隔着火焰，看着一无所觉昏睡着的乔：“你可以找乔取暖。”

“你会不高兴的。”

“这可能吗？”

艾尔西斯：“唔，不管，睡觉。”

对方没再说话，弗奥亚多睁眼，闭上，小隔一段时间，又睁开，再闭上。他来回重复这些动作，燃烧在眼前的火吞噬掉所有堆在一起能燃烧的东西，再渐渐熄灭。

他回身，艾尔西斯阖眼深眠，面容平静。

弗奥亚多缓缓伸出手，曾作为亡灵潜伏在艾尔西斯身边看到的画面与此刻重叠，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能够真真切切碰到艾尔西斯，能在艾尔西斯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扼断对方的咽喉，但指尖轻触艾尔西斯的发梢时，似有电流窜过，他的手一颤，迅速收回。

弗奥亚多仰面躺着，星河绚烂，耀如碎钻。

醉人的夜色可以抚平一切躁动，可他偏偏静不下心。

明明知道他的想法，还敢不加防备地靠近他，艾尔西斯……讨厌的家伙，真是自大。

如果没有契约，下一次杀艾尔西斯时，他一定不会犹豫。

……一定不会。

“魔王大人……那个，弗奥亚多大人？”

朦朦胧胧的，好像是他认识的某个人在喊他名字。

“小心！”

弗奥亚多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从旁边一拉，一根粗壮带刺的树枝堪堪从他脸庞擦过，差点划伤他的脸。

弗奥亚多回神，已是离开阿纳敦前往露辛希的第五天，他们正走在下山的路上，春日悬照林间，草木繁茂，山路陡峭，艾尔西斯在前头牵着马开路，方才是乔扯了一把走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