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至于为什么只订一间房只要一张床……艾尔西斯态度强硬，又有契约作为手段，原因可想而知。反正，只要对方不乱动，不过是睡一张床上而已。

风餐露宿多天，粮食和精力都已耗尽，弗奥亚多决定先休整一晚，在阿罗吉特打听有没有去龙岛的办法，买一点必要的东西，做好万全准备后立即出发。

身上似乎残留着露辛希地下腐烂恶心的气味，弗奥亚多将自己全身浸泡在浴缸里，闭眼放松。

不知露辛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等一切结束，再……回去看看吧。

正泡在水中假寐着，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弗奥亚多微微蹙眉，眼皮一掀，艾尔西斯手里拿着衣服，习以为常地走进来。

“给你拿衣服，”艾尔西斯说，“要帮你洗么？”

弗奥亚多不快地错开视线，艾尔西斯的目光太灼热，好像能在他身上印出痕迹似的：“不需要。衣服放好就赶紧出去。”

艾尔西斯嗯了一声，放下衣服的同时不经意瞟向他，触及到他的胸口，艾尔西斯的表情瞬间一沉。

“你身上怎么回事？”艾尔西斯沉声问。

弗奥亚多用左手捏了捏右肩，不露痕迹地挡住心口狰狞丑陋的黑色纹路：“沾了点泥。”

“别骗人，这根本不是泥，”艾尔西斯盯着他，眼神深邃了些，“让我看看。”

“我在洗澡，出去行吗？”他语气染上些不客气。

“弗奥亚多。”

“滚出去。”

艾尔西斯一抿嘴，转身走出去，关门的声音明显有了怒气。

难得的，艾尔西斯居然什么都没做。弗奥亚多洗了一会，起身擦拭身体，艾尔西斯拿进来的是一套黑色的衬衣，大小正和他的身材，量身定制般，用料柔软舒服。

弗奥亚多走出浴室，天与海同色，皆蓝，阿罗吉特便被包裹在这块瑰丽的蓝珀中，日光如鎏金，在琥珀围裹的阿罗吉特上烙下流动的金彩。

窗框旁，艾尔西斯环抱双臂，斜靠着墙，右腿交叠在左腿前，侧首望着窗外的景致，听闻弗奥亚多走出房间的动静，才转来眼。贴身的灰黑色衣裳勾显出健硕的身材，扎在腰上的棕色皮带恰到好处地将那倒三角身材凸显出来，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柄剑，没认错的话，一星期前，艾尔西斯在露辛希用过这把剑。

他们故去的伙伴的剑。

弗奥亚多有些意外，这把剑很普通，真要与艾尔西斯当初杀死他的那把相比，材质、硬度、做工完全不如。他问道：“怎么不用以前的剑。”

黑色更显禁欲，令人生出无限破坏与蹂躏的冲动，艾尔西斯直盯盯地追逐弗奥亚多的身影，喉结一滚，忍下心里的恶念，说：“熔了。”

弗奥亚多略感意外，艾尔西斯原来的剑是圣伦特最好的武器铸造师用特殊的合金制成，他当初可是花重金请人锻造出那把剑，再赠予艾尔西斯。

艾尔西斯居然熔了？把他送的东西给熔了？拿他送的剑杀了他不说，还熔了？

“因为我用那把剑杀了你，”艾尔西斯向他解释，“对不起，所以我把它熔了，把一部分镀了层银做成戒指。现在，它在你手上。”

弗奥亚多看了眼右手。

食指上，白欧泊戒指闪闪发光，戒托也流光溢彩。

艾尔西斯真是……算了，很久以前那把剑就属于艾尔西斯了，艾尔西斯怎么使用剑都与他无关。弗奥亚多揉揉额角：“待会去找人打听一下有没有能去科格诺的办法。”

艾尔西斯挑眉，不置可否。

科格诺正是龙岛的名字，传说数千年前，龙在一片荒芜的岛屿上诞生，并于岛上建立巢穴和家园，给那片岛屿取名为“科格诺”。而龙——这种强大高贵的物种在很久以前还与人、与其他种族建立着联系，协助人类战斗；但直至百年前，不知什么原因，群龙的首领选择隐于科格诺，不再离开岛屿、不再干涉其他种族的历史，不再出现在人类面前。

并且，龙在故乡周围的海域施下诅咒，任何妄想跨越海洋登上龙岛的人必将失败，没有人类可以抵达那片神秘的地方，龙拒绝人类。

龙……弗奥亚多摩挲了一会戒指。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刚放下水杯，艾尔西斯突然大步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