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暗流与逃避

这番充满矛盾和极致撕裂感的剖白。

是沈砚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毫无保留地展露出他那座万年冰山下，几乎快要沸腾的内核。

他迷茫了，也被这种极度反差的偏执给震撼得彻底失去了逻辑。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小晚，眼眶不知不觉地又湿润了。

她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嫂子是真心的？

可这三年的冷暴力和绝情也是真的，那是刻在砚哥骨子里的伤疤。

告诉他嫂子是在演戏？

可是有哪一个女总裁，会用拔刀自刎和倾家荡产去演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

这世界上最难解的毒药，不是见血封喉的穿肠剧毒。

而是这种后知后觉，带着无尽悔恨却又决绝惨烈的极端深情。

林小晚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因为这答案只能由沈砚自己去寻找。

她只是伸出手，轻柔地覆在了沈砚那攥紧成拳的大手上。

“砚哥，不管嫂子的心是用什么做的，不管她想要干什么。”

女孩的声音坚定而清澈，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

“至少，在那个广告牌后面哭泣的女人，在夜里悄悄给你买鸭腿饭的女人，在停尸房里拿着手术刀想陪你一起死的女人。”

“在那一刻，她对你的爱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

林小晚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

“砚哥，你可以不原谅她过去这三年的冷漠，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无视她现在的疯狂，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权利，因为你才是那个受过伤的人。”

“但是，不要去否认她现在的感情，也不要用理智去强行压抑你自己的心。”

“如果你觉得这种‘在乎’会让你痛苦，或者觉得这是对你这三年付出的一种背叛，那……”林小晚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超脱年纪的成熟：

“那就顺其自然吧，就当是在看一场，与你有关的，别人的戏，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温和的光，刺破了沈砚脑海中那层缠绕纠结的阴霾。

是啊，他在纠结什么？

他既然已经有了重头来过的人生。

就算苏婉真的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关他什么事？

他不需要去原谅，更不需要去感动。

想通了这一层的逻辑死结。

沈砚身上那股剧烈波动的“挣扎感”，犹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紧握的双手渐渐松开，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那双睁开的黑眸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极致理智与冷漠。

“你说得对，小晚。”

沈砚反手轻轻拍了拍林小晚的手背。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释然的弧度。

“这只是一场戏，一场我早就已经提前知道结局的烂戏而已。”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且浑厚的咆哮，黑色的众泰suv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向着天宫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那个在广告牌后哭泣的影子。

被沈砚再一次深埋在了心底最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