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但并非儿臣不愿。”慕瑾川轻轻打断，“而是儿臣心仪临儿，实在不能看着她嫁于旁人。”

楚烟张大嘴巴愣住，片刻后呆呆问道：“临儿对你可有意？”

“若她无意儿臣不敢在母后面前提及此事。”

闻言楚烟便明白了，这是郎有情妾有意，不过她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能互生情愫。此事她自然无意见，只怕她们无法善终。

“川儿，你日后是会成为九五之尊的，到时你将置临儿于何地？你自然能让她以假身份入宫为妃，可那终究是妾。我知晓临儿的性子，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可不会同意。就算她不计较太多我也是不愿的，与旁人同侍一夫太过难熬，更别说她连娘家都没有，到时我走了还有谁能为她撑腰？日后你若是厌她弃她，临儿又该如何在这寂寞的深宫熬下去？”

楚烟本以为他会退却，可慕瑾川却没有丝毫犹豫便道：“儿臣无意登上此位，大皇兄比儿臣更为合适，到时儿臣便同临儿一起离开皇宫。莫说母后不愿，儿臣也不会让她为妾，儿臣只求她一人，还请母后成全。”

“你竟有如此决心？”楚烟对他的话语惊诧，“母后并非阻拦你们，而是怕临儿受委屈，不过既然你如此说临儿也愿意那便随你们去吧。”

“多谢母后。”

“先别急着高兴。”楚烟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母后临儿如今在哪里？她是不是没有离京。”

慕瑾川点点头，可他并未直言而是将苏寒织娶亲之事一五一十讲出。

“风临姑娘？”楚烟皱着眉，“那苏国师是何许人也？若不是他你我母子二人也不会分开十六年，你们竟然还相信他？”

“当时儿臣并未回到宫中，他突然发难，除了苏国师临儿没有别的法子留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这桩婚事。”

话音刚落楚烟又偷偷抹起眼泪，那些天临儿一定受了很多苦。

见状慕瑾川忙安慰道：“苏国师一心为了苏公子着想，让临儿留下成婚也是因苏公子爱慕临儿，苏公子正直善良，他知道所有的事情。”

闻言楚烟才算止住眼泪，两人又聊了些别的闲话，突然有宫女敲门道：“娘娘，观星阁派人送东西来了，要让她进来吗？”

楚烟忙让人进来，下一刻文珠入内笑着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见过二殿下，夫人听说娘娘醒来特地让小人来送些补品，不过夫人近来身子不太爽利，没办法亲自来看娘娘，只能让小人先来送些东西，希望娘娘不要嫌弃。”

“风夫人有这份心便是好的，替我谢过她。”末了楚烟还是没忍住道，“你家夫人无事吧？是染了风寒吗？”

文珠摇摇头笑着道：“多谢娘娘关心，夫人身子无碍，只是有些头痛。”

一旁的慕瑾川突然咳嗽两声，文珠立刻改嘴道：“娘娘不用担忧，夫人只是不方便亲自过来，被旁人看到会惹出些闲话，夫人什么事都没有。”

“这样便好。”得了话的楚烟却不放她走，笑着问道，“苏公子待风夫人如何？”

文珠笑着回：“公子待夫人极好，事事都依着她来，娘娘放心若是公子欺负夫人小人第一个不愿意。”

第62章

楚烟不再多留文珠, 让她回去同慕照临报个平安。

她欢欢喜喜地辞别，蹦蹦跳跳地离开霁和宫，楚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悠悠道：“苏公子是难得的君子, 其实临儿同他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

慕瑾川忙喊道：“母后, 可临儿她不喜欢苏公子。”而后又嘟囔：“母后胳膊肘竟然向外拐。”

楚烟听得一清二楚，不再接话只问起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慕瑾川便一一讲起。

别的事情她都有所准备，独有一事让她十分意外。

“贵妃她饮鸩自尽了？为何？莫非砒毒真的是她下的？”

慕瑾川摇摇头：“贵妃娘娘什么话都不曾留下。”

闻言楚烟垂下眼眸，宁贵妃的音容笑貌在她脑海中浮现，她还记得当年在东宫之时那个腼腆带笑唤她“姐姐”的少女。

那是她们最无忧的时光, 当时太子内院只有两人，楚烟便日日和宁墨容在一处绣花闲聊, 慕瑾川和慕瑾徽的第一个虎头帽皆出自对方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