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范巴斯滕足以载入足球历史的一脚凌空抽射击碎了意大利的胜利神话，荷兰人已经在意甲征服了所有人，现在，他在慕尼黑让所有意大利人遍体生寒，萨尔希尼是全场最冷静的那个人，他冷静地换人，改变战术，封堵绞杀，他做了一个教练能做到任何事，他只能依靠他的球员们了，但是他的男孩们救不了他。

媒体们宣称“范巴斯滕征服了意大利，包括萨尔希尼。”

萨尔希尼确实被征服了，终场哨声响起，记分板上冰冷的2：0此刻已经不再重要了，他甚至是第一个为对方鼓掌的人，即使输了，他也要坚持自己的风度。

米歇尔斯不愧是克鲁伊夫的老师，萨尔希尼不知道有句话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当初打击年轻的克鲁伊夫让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全攻全守，克鲁伊夫暴躁地几乎要和萨尔希尼决斗了，但是他的老师米歇尔斯和他的郁金香军团给萨尔希尼上了一课，意大利人已经很久没有品尝到失败的滋味了。

接着是亢奋。

我在原地留太久了，萨尔希尼想，在足坛必须不断前进才能保持原地，但仅仅这样可不够。他已经58岁，可是青春仿佛重新降临，让他雀跃地再次坚定前行，萨尔希尼跃跃欲试，嘿，他要再次向着胜利进发！

首先要拔去杂草，萨尔希尼的花园里只能存在他最满意的花。

身为主教练，曼奇尼和巴乔之间的古怪气氛他当然知道，但他不打算干涉，如果连首发的自信都没有，那干脆都滚回家种地好了，这是比赛不是过家家，一个人站上台，另一个就要离开，没有谦让，萨尔希尼只会对谦让的那个人失望。

除了巴乔，萨尔希尼对斯基拉奇也很看好，虽然他在俱乐部成绩并不算太好，都怪范巴斯滕，所有的前锋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他怎么不是意大利人呢，不然萨尔希尼也不需要天天想着自己要是也有个全能前锋他也去打全攻全守了。

全攻全守当然不适合意大利队，让意大利人一下子从链式防守跳到全攻全守，这是只有疯子才会干的事，在疯子指挥球队这么干之前，他就先被从科维尔恰诺丢出去，萨尔希尼可不想被送去看看脑子，虽然他心里确实蠢蠢欲动。

但我没有范巴斯滕，萨尔希尼长吁短叹，这就好像绝世美人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矜持地示意萨尔希尼可以亲吻她的手背，但是萨尔希尼做不到，如果不能娶她，萨尔希尼这辈子就完了，更完蛋的事情是她已经结婚，她是挽着死鬼老公的手出现在萨尔希尼面前的，而且那张死鬼老公长着克鲁伊夫的脸……

“哈哈哈，这是我的学生！”克鲁伊夫没准会骄傲地跳起踢踏舞，每一脚都狠狠踩在萨尔希尼脚上，“我有马尔科！”

“我有保罗，哼。”萨尔希尼不服输地嘀嘀咕咕，他打算要是克鲁伊夫真给他发消息炫耀，他就要搂着马尔蒂尼去出席发布会，前锋，前锋又怎么了，保罗铲他！

此时萨尔希尼还不知道马尔蒂尼和范巴斯滕的复杂关系，就像他不知道克林斯曼和马特乌斯的关系也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和睦。

国家队主教练当然会关心其他球队的情况，好像探头探脑观察隔壁邻居家今天过得怎么样，克林斯曼和马特乌斯都在国际米兰踢球，去年才来到意甲的德国玫瑰已经彻底融入了国米，他们组建的“德国三驾马车”和米兰的“荷兰三剑客”针锋相对，米兰赢得了欧冠，国米今年收获了意大利超级杯。

克林斯曼金发碧眼，长相相当帅气，马特乌斯嘛，也算可以。

萨尔希尼扒拉扒拉自己队伍，巴乔，一胜，马尔蒂尼，二胜，巴雷西，三胜……他心情很好地出了办公室朝训练场走，球场上助教们正在监督球员们训练。

萨尔希尼在办公室对球员指指点点的时候，球场上的助教按照他的要求正在指导球员们进行战术训练。

不管再天才的球员也需要基础牢固，灵感一闪可以拯救球队，但是稳扎稳打才能托举奖杯，萨尔希尼今年的训练内容让老将们有些惊讶，但是骚动持续了不到一会就消失，这是萨尔希尼的威严让他们服从，只有新人们还在窃窃私语，他们看着助教把人打乱，分成好几组，不是传统的过人、防守或者带球这种专项训练，而是完整的后卫中场前锋的组合。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马尔蒂尼喃喃道，“比利。”

“我也是。”

科斯塔库塔努力不让自己面色沉重好像个土包子那样大惊小怪，但他失败了，米兰主教练萨基的训练很普通正常，他喜欢在训练赛里讲解战术，但是萨尔希尼似乎不一样，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被分开了，三人一组，同位置的球员当然不在一起。

以萨尔希尼在国家队的威信，俱乐部拉帮结派的事情不可能在国家队发生，助教分组也没特意不允许同俱乐部球员在一起，马尔蒂尼和同俱乐部的老前辈安切洛蒂分在了一起，和科斯塔库塔搭档的中场则是罗马的贾尼尼。

安切洛蒂对小老弟马尔蒂尼挤眉弄眼，示意他快过来，等到后卫跑到他身边，立刻快活地用屁股撞了下马尔蒂尼。安切洛蒂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搂着马尔蒂尼，两个米兰人都默契地撞屁股打招呼，佛罗伦萨前锋巴乔眨着眼睛看他们两个，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曲着手下意识摸自己的小辫子。